程知南有点惊讶，“你爷爷多少岁了？”

“七十。”

程知南笑起来：“原来是这样，福气满满，那祝你爷爷身体健康，寿比南山。”

许贺言脸上也浮现浅浅笑意，片刻后自然而然地反过来问他：“你呢？”

程知南撑着椅子头朝前了一点，回答：“我也没出去玩，躺房间里打游戏。”

然后补充说：“快乐的时间有一点短暂。”

许贺言之前在程知南离开的时候不经意观察了一下，透着打开的门，可以看到那边的装修风格像是公寓，他随意问道：“你一直在学校那边的房子里？”

程知南转了下头，“嗯。”

许贺言追问：“一个人？”

“对呀，怎么了吗？”

许贺言抬看程知南的表情，很平静很坦然，没什么变化，他回答道：“没什么。”

随便聊聊后，程知南终于磨蹭完了坐下，正要再次拿起笔低头继续写的时候，忽然听见许贺言问他：“要出来吗？”

程知南注意力一下被拉了过去，但有些不解道：“问我？出门？”

“嗯。”

程知南很快便摇了摇头，说：“这作业我明天肯定还要写，能出去哪里？”

许贺言笑了一声，他当然不是说去玩，直言道：“是去图书馆，换个环境写作业。”

程知南没想到是这个地点，然后就开始思索要不要去图书馆补作业。

许贺言继续说：“就在学校那边商场对面，很近。”

“我把英语卷子带过去给你。”

程知南听见了这一句，瞬间转头看向他的眼睛，反应了过来：“你和我一起去？”

许贺言看见他了眼睛都亮了一点，回答道：“嗯，那里人应该不多，有空吗？”

这还用说，程知南很快点了下头，笑着说：“当然，那太好了，谢谢你。”

许贺言：“没事。”

两个人顺便约好了时间后，就继续写题。期间他们去吃了个饭，一天下来，无其他事情打扰，视频断断续续打了六个小时。

程知南解决完最后一道物理大题，头发都不自觉抓乱了些，脸色变得更白了，眼皮也控制不住地垂着，喃喃地反思说：“我的错，我下次再也不会这么晚再写了。”

许贺言看起来倒是一切都好，甚至精神不错，闻言轻笑说：“已经很不错了，可以早点睡。”

程知南又看着自己的战果，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十分感激：“谢了陪我这么久，有点晚了，那我先停了。”

许贺言说了个好。

程知南对着他招招手：“晚安，明天见。”

许贺言：“嗯，晚安。”

第二天下午，天气多云转晴。程知南为了感谢许贺言，特意拎了杯奶茶送给他。

许贺言先到，图书馆三楼角落，他选的选的自习桌靠着窗边。窗明几净，环境好视野也好，只要稍抬点头就可以看到外面高大的树，茂密翠绿的叶子随风飘动。

程知南上午又写了点，作业没剩多少，加上英语就八九张卷子，已经没那么急了。

两个人就面对面坐着，时不时凑近低声交谈几句。

程知南听着许贺言沉缓的声音，觉得来这简直是个正确的决定，甚至不用担心手机没电。

许贺言：“在笑什么？”

程知南回神：“没什么，我快写完了。”

许贺言夸他：“嗯，不错。”

看着正在写的这道求化学反应速率的题，程知南想到什么，问：“是不是要运动会了？”

还是上体育课的时候听老师提了一嘴，体委下课后就拿着张表格说可以踊跃报名了，但他当时应该是有事都没来得及去看两眼。

许贺言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他忽然想到那里去了，还是回答：“嗯，考完试后。”

程知南回忆道：“我当时都没怎么看报名表，没记住时间。”

许贺言顿了一下说：“现在人数应该够了。”

程知南笑着摇了下头：“不，我不是要参加，我只是在想下一次可以玩的时候还要多久来。”

许贺言不禁心里失笑，过了会开口问他：“感觉你好像总是很不喜欢上学。”

程知南：“？”

许贺言慢慢道：“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

程知南把脑袋抬起来一点，看向许贺言的眼睛，带着点吃惊说：“这都看得出来，不过你是对的。”

程知南把笔一放，手往前撑着单边脸，给人的架势却好像是要顺着桌面趴下来，然后真心实意地说：“谁喜欢读高三啊。”

许贺言听着他情感真挚的感叹，忽然手有点痒，笑了笑，只是说：“嗯，快写吧，可以早点玩。”

五点，窗外的黄昏漫过枝头，树影婆娑。

程知南写完最后一笔，大功告成，脸上的得意简直藏不住。

两人走出图书馆，程知南直接请客去附近的商场吃了个饭，吃完后他问许贺言还想要干什么。

许贺言垂眸，看着他动脑累了一天已经有些微疲惫的脸，思索片刻后开口：“不用了，回家吧，明天见。”

程知南眼睛亮亮的，其实感觉还挺好的，不过转念一想也是辛苦人家了，还是各自早点休息吧，于是应好。

等看到接他的车到了后，他挥手和许贺言告别：“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