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结束的第一天，所有人都痛不欲生，不分学生和老师。

几天后的联考在等着他们。

晚自习铃声一打响，老刘风风火火走进教室。

脑袋灵活地左右环绕了一圈，目光带着审视，七天没见，现在看明显还有一些调皮的在神游天外，一整个心还浪在外面没收回来。

他咳了两声，先理所应当的严肃开口：“作业都写完了吧。”

形式上是问句，语气却是百分百的肯定陈述句，听起来仿佛如果真敢有头铁没写完的，下一秒他锐利的目光就会灼得你瑟瑟发抖。

大家都没怎么出声。

紧接着老刘就又开口了：“好了，多的话不说了，坐在教室里了就把心收收回来，不用我来提醒你们时间多紧吧。”

在讲台前挺着胸背着手讲完了这句话后，他就转身打开黑板。

“把放假发的卷子拿出来。之前我们复习完上面还是有些难点没讲到，现在针对讲，争取把不懂的弄懂。”

听到这话一些人苦不堪言，心想老师你也知道卷子上难点多啊，出题出这么难我怎么写得下去，十分打击自信。

一些人无力地打开试卷然后自觉地拿起黑笔。不用红笔是因为空一大片根本没写什么，先写后订也要写了再说，一片红什么的太刺眼了，不吉利。

底下一阵翻书折页的窸窸窣窣声，老刘自然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推了下眼睛利落催道：“先讲模拟卷一，都拿出来。”

……

“我不行了我不行了，老刘这讲一晚上我感觉头都要冒烟了！”

方宇白上完这个晚自习整个人都不好了，走在路上都不忘控诉：“有几张我都还没补完，老刘刚点我起来问答案是什么的时候我心都快蹦下悬崖了。”

说完又捂着胸夸张地补充一句：“甚至觉得蹦下悬崖比被他突然问问题好一点。”

程知南觉得好笑。

方宇白看向他，“不是你笑什么，你写完了吗？”

程知南一扬眉，很损地回答：“你猜。”

方宇白眼睛瞪大，不敢相信：“你真写完了！”

程知南侧身躲过方宇白情绪激动要把他拉近质问的手，笑着说：“赶的赶的，不是你看着我拿了他的卷子回去。”他又凑近去许贺言身边了一点。

方宇白记起之前看到的这两个人的相处，心说忘了，问这两学霸干什么。

方宇白：“我靠，我早知道也找许哥借几张来看看了，也不至于写不完。”

许贺言没说话，实实在在知道他怎么写作业的习序阳开口点醒他：“借谁的你都写不完，还是先把你写两笔就看一阵手机的习惯改了吧。”

方宇白立马老实了，这直接的话就有点强人所难了：“呵。”

时间紧凑的几天复习时间流水般过去。

联考的时候学校的考场安排一直都是靠之前的成绩划分的。

没经历过大考没有排名的程知南自然而然被分到了最后的那几个考场里。

放学的时候的时候他看着贴墙上的座位表发问：“四十八考场在哪儿？”

韩灼末贴心告诉他：“有点远了哦小南，隔壁那栋的五楼。”

程知南：“……”行吧。

教室里响起沉闷的桌椅拖动的声音，值日的同学也开始打扫卫生。

一个考场三十个人，只需要三十张桌子，多出来的桌子就自己搬到教室后面的储物间里。

程知南动作很快地收拾好，从桌肚里抽出几本课本，转头看到许贺言把桌子也搬过来了。

许贺言开口问他：“你在哪里考？”

程知南把考场位置告诉他，然后吐槽一句：“我要爬好高。”

许贺言嘴角浮现浅笑，程知南猜他是不能体会自己的心情的。刚才看座位表的时候他注意到许贺言的名字了，考场一座位号也是一。

这么简洁又单调的数字意味着什么？不仅是权威的实力，最主要的是好记又好找啊，不用爬楼甚至不用多走两步，直接进门、转身、坐下就可以。

程知南越发郁闷，许贺言却轻笑出声，话语肯定：“下一次不用那么远了。”

程知南正准备说走了，现在又停下看他，片刻后露出一个笑，“当然。”

考试时间安排跟平时小测不同，它按正规考试来，一天考两门。考试期间学校不要求在校自习，交完卷可以直接走人。

考场监考严格，程知南也没看到有被抓到作弊和违规的。只是在那里他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基本活动就是时间到了坐下开考然后考完起身离开。

考试的三天，所有人急匆匆地忙着复习，出入不定，没人跟程知南聊试卷。

考场里考完后抱怨是有的，但都是即时的哀嚎和叹气，程知南没怎么听到大家对试卷题目难度的详细讨论。

直到最后一场生物考完，考试开始得比较晚，考完都六点了。程知南有点累的抱着书回到教室，然后把桌子搬回来。

韩灼末听到动静转过头来，一脸生无可恋，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我现在很确定，我完了。”

他的同桌赵知远也走过来，把刚考完的试卷拍在桌子上：“出题人脑子故障了吧，什么破题目，我简直难以下笔。”

整个教室怨声载道，不难听出全都在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