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南走到后台，没一会儿主持人声音传了出来：“下面有请，本次高三十校联考的前三名！”

“高三（2）班——徐泠！”

“高三（1）班——程知南！”

“高三（1）班——许贺言！”

伴随着饱满高昂声音结尾的是随即响起的雷动掌声。

只需稍微认真点辨认，程知南就可以听到有“一班”的喊声。

他暗叹声音的力气真大，然后笑了一下，走在许贺言旁边，两个人一起上了台。

台上中央场地被空出来，让给他们三个人站定。

余光看到另一侧不认识的那位女生穿着校服短袖，程知南忽然觉得自己穿的有点随心所欲了，只能说幸亏刚把格子衬衫外套脱了，毕竟是个大场合，这么多领导看着。

不过应该没关系吧，许贺言也跟他一样穿着件白色上衣。

颁奖人上台，许贺言站在最中央，校长带着笑亲自把奖发到他手上。而程知南面前的就是老刘了，他接过后说了句“谢谢老师”。

老刘欣慰地笑着，十分看好他的样子，鼓励说：“继续保持！”

程知南微笑着点点头。

台下的不同地方声音混杂，这边一句那边一句的。

“卧槽卧槽！这特么不是那个接力赛跑步很快的嘛！”

“人家是学霸啊卧槽！”

“想到学习好，没想到学习这么好啊。”

“不是，从来没听过啊，哪里冒出来的！”

“确实没见过！看起来就长的不错啊，能不能走近点啊。”

“我拍了张照！！真的帅，你看这张笑！”

“许大佬好帅啊！就他考七百多吗？”

“不是啊啊啊——这不是之前弹吉他的那个帅哥吗？！”

“不是这（1）班出学霸我知道，怎么还出帅哥呢，那两个站一起跟模特样的。”

“难怪隔壁班那刘老师一直笑，是我我也笑。”

“听说第二有六百九，他们一个班直接断层包揽了联考一二。”

“不是学校你不是会张贴成绩榜单嘛！榜呢榜呢，速度快点快点啊！”

……

用时差不多四十分钟，三个年纪的颁奖环节圆满结束，接下来就是校长开始讲话。

程知南回到座位上，方宇白立马转过头来，对着他两说：“你们挺火啊，我在下面听到了好多话！”

许贺言“嗯”了一声就没说话了，程知南笑了下拿起水喝了一口。

然后就猝不及防听着方宇白笑完继续道：“最劲爆的还是说你两站台子上像两口子在领证的，哈哈哈哈哈哈。”

程知南：“！”

语出惊人，他一口水还没吞下就被一呛，疯狂咳嗽了起来。

“咳！咳……不…你在咳咳咳…乱听咳什么！？”

方宇白笑起来，尝试着复述：“我想想啊，你们站一起，衣服都白的，手里还拿个红本，主要是长得配，哈哈哈哈。”

程知南没缓过来，还有点小咳，给了方宇白机会把话说完。而自己只能胸膛微起发音艰难，眼睛还残留着点被呛后的眼泪。

终于又过了几秒，程知南先把手抬起来：“停！”

他的嗓音还有点沙哑，但顾不上再缓会，带了点震惊抢白说：“不是这…”

刚才被咳嗽打断的话语系统一片混乱，他这会几个字后就又说不出话来了，程知南转头看许贺言。

许贺言刚听见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反应，现在对比程知南，倒是很平静的样子。看着他求援的眼睛，过了几秒后嘴角微微挑起：“别听他乱说。”

程知南很快点头，眼睛瞪大了带了点警告转向方宇白：“听到没，闭嘴吧你。”

方宇白还乐着：“哈哈哈哈哈，不是我听了后真觉得挺符合的，真会想啊，你们自己觉得呢？”

说完，又举起习序阳的相机：“我还拉近景给你们拍了个靠得近的双人照呢，真像那么回事，要不要看？”

程知南：“……”

许贺言：“……”

照片是没看成的，因为程知南实在不想听他那张嘴再吐出什么惊人的话，用拳头先威胁方宇白闭麦了。

方宇白被收拾后双手举起：“行，错了错了，我不说了。”

他甚至心血来潮反思了一下，觉得朋友间开玩笑也要尽量换位考虑当事人的感受。

但这个反思，在他晚自习时他没有一如往常样卡点，而是早早走进教室后门时，迅速湮灭了。

只见最后一排，先前各据一方的两张桌子忽然明晃晃合在了一起。

他许哥还是待在自己的位置上，安然写着作业，另一张桌子的主人却在教室里没看到个影。

方宇白步子顿停，然后一下冲过去，直接问许贺言：“不是，你怎么又把桌子搬回来了？”

问完，又嘴比脑快继续说：“程知南呢？你不会是刚把自己桌子抢回来，然后让他去搬张新的来吧？”

许贺言听了一通，眉峰微拢，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方宇白瞬间明白自己说错了，可架不住这想法一偏就是刹不了要偏到底。他于是又问，这次还先倒吸了一口气：“我靠不会是他转班了吧，你气的？”

许贺言冷冷地笑一声，才说：“我看我能先被你气得转了。”

这时，话题中心人物姗姗来迟。

程知南慢悠悠在许贺言旁边坐下，手上还拿着瓶可乐，好奇看着他们两问：“说什么这么激动？”

恍然大悟。

方宇白恍然大悟，“你们怎么坐一起了！”

程知南歪头回答：“不是可以换位置吗，我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