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什么时候?!”
程知南:“就刚才。”
方宇白跑到程知南桌子那一边,手往桌面一拍:“我是问你们什么时候暗度陈仓了?”
程知南:“……”
他解释:“没有暗度陈仓,就前几天说了一嘴然后我们都同意,就换了,我还跟老刘说了的。”
其实这件事确实有点突然。
彼时程知南刚吃完晚饭,一进教室门便看到了许贺言,站在他桌边,对方看见他了开口问:“运动会结束了,现在搬过来?”
程知南心里惊讶于他的行动效率,脸上却只愣了一下就点头,“好。”
然后,比蚂蚁搬家还快,不到两分钟,两张桌子就并在一起了。
而程知南刚才不在,是因为他去班主任办公室溜达了一圈。
看到找到正在批卷子老刘后,他直接走近说明情况:“老师,我和许贺言同学商量了一下,我们两现在是同桌了。”
当时老刘听见,先“啊啊”了两声,有点疑惑,“是吗?”
程知南点头:“嗯,我搬到他旁边了。”
老刘放下改作业的笔,看着程知南说完乖巧地站在那,显然是又反应了一下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他推了下眼睛,拖了点声音问:“哦好,是这样啊,你们自个交流同意的吧?”
程知南:“嗯。”
过了两秒后,老刘点点头,“那就行,可以,我没意见。”
说完笑着道:“确实是考完就可以换位置哈,但你单坐久了也没反馈什么,我也忙忘了,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
程知南听着点头,老刘又说:“你和许贺言坐一起确实更好互相学习,不过如果有其他想法我也接受,或者看要不要调前一点?”
程知南摆手:“不用,现在就的就可以。”
听到他这么回答,老刘过了会就点了头,把笔重新拿起来:“那好,我知道了,那你们就好好相处。”
程知南露出浅笑,保证道:“好的老师。”
方宇白听完熄了火,却还是有点不可思议,手指摩挲着下嘴巴,说:“不,你们这也太突然太快了。”
程知南也算是经过穿越大洗礼的人,只觉得比这突然的事多了去了,喝了口水安慰他说:“你现在接受就好了。”
方宇白放下手,“呃”了一声:“我有点不习惯。”
许贺言听了全程,终于在这时回应说:“你可以现在习惯。”
方宇白:“……”得,你们两一个话术是吧。
程知南笑:“有什么不习惯的?要说也是我要开始习惯吧?”
…
和许贺言当同桌有什么不一样呢?
好像有变化又好像没变化。
一开始,早上迷迷糊糊来上学的时候,他还会惯性地走到之前的位置,然后被韩灼末欢迎地说:“小南你是想要回来吗?我好想你。”
程知南清醒了点,就会笑着摇摇头然后转个身去新位置。
许贺言一般比他来的早,身旁多了个离得这么近的人,感觉确实不一样。
程知南之前读的高中一直是一个人一个座位,而初中他因为有点调皮被老师安排在讲台旁边监视,吃粉笔灰吃了三年。
算起来,自己上一次有同桌的时候还是小学。
他接过许贺言给他带的早餐,咬着三明治想有个同桌还挺不错的。
和许贺言说的一样,换了座位后,这一周确实就没人再往他桌上放什么东西了,也省了还要找时间把那些送还回去。
更让程知南感觉明显的,是许贺言的存在感好像在一瞬间变强了。
首先就是气味,他以往没有特别察觉,现在每天靠的这么近,不知道许贺言平常用的是什么香氛物品,总之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很清爽,很干净,淡淡的疏离,和他的人一样,给程知南的感觉就是沉稳又舒服。
然后是他会不自觉去注意一下对方在做什么。因为余光能看到,交流也是偏下头的事,空间好像变小了,感受起来却一点都不糟糕,或许还有点依赖。
比如今早,他现在外面穿的校服外套其实是许贺言的。
因为气温无常冷热反复,教室这个月还是开着空调。
这下一到晚上,虽然是二十五六度,程知南在后排被风长时间对着吹,一般还是需要添件衣服挡挡的。
不过,温度上的摧残程知南不怎么长记性。
明明前一晚整个人被吹得从里到外透着凉,第二天太阳一大,出门又只是件短袖。
就昨晚,程知南考完试一下课就累累地趴在桌上,动作着想把一只手放另一只手上抱会。
结果不小心碰到了许贺言放在的手臂,皮肤接触的瞬间,二人的体温对比鲜明。
许贺言比他热多了,明明他也穿短袖被风吹。
程知南从臂弯里抬起头,刚准备说点什么,就见许贺言蹙着眉起身。
几秒后,后背忽然多了一件衣服的重量,许贺言看着还有点懵的他开口:“我多放了一件衣服在教室后面柜子,你冷了就自己拿过来。”
程知南眨了两下眼睛慢慢“哦”了一声,然后很快笑出来:“你不用吗?”
许贺言这才坐下看他一眼,平静地说:“你比较需要。”
怎么说,事实确实如此。
程知南不争辩,把盖在身上的外套拢紧一点,带着笑安心把头重埋回去,轻声道:“那我睡会。”
这一睡十分钟,再次上课时许贺言的衣服就被程知南不自觉穿在了身上,放学时被穿回了家,今天一早又被穿了过来。
可是,他出门的时候明明想的是自己也要拿件外套的…
只能说有点眼花加错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