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不要再交头接耳了!”
这是星期五下午已经放学了超过半个小时后,因为要赶着放假回家,教室人基本早走光了。
空旷的空间里,方宇白站在黑板前,拿着黑板擦往讲桌上用力一放,哐当一声响,然后对着一眼望过去的最后排还凑近说话的的两位说道。
许贺言对此不为所动,头都没抬,依旧动笔写着什么。
他旁边的程知南倒是把脑袋转了个方向,就瞧见说话的人上身挺直,一脸严肃,手都背在后面。
程知南忍不住笑说:“你现在是在上面过当老师的瘾吗?”
方宇白继续装模作样板着脸:“态度端正好好说话,嘻嘻哈哈的像什么样子。”
程知南“哦”了一声,稍微坐端正了点继续问:“那小白老师你有什么事?”
方宇白忽然蓄不出力绷着脸了,有点想笑却又实在忍不住想吐槽,于是只能一边嘴角翘起“呵呵”两声。
还好他很快就恢复表情接着说:“你们两讨论什么呢?说半天了,要不要看看时间。”
程知南闻言看向墙上挂的时钟,短一点的指针快到六了,一下没注意待了这么久。
其实平常他一般不会这样,今天是事出有因。
由于他不想多带一点作业回去,所以要写的练习册他今天一天是插着缝了就写一点。
只可惜,最后临到放学了,碰上两道一眼挺难有思路的创新函数。
写了一天,这点茬实在碍眼,程知南心底就较上劲了,纠结两秒,决定把它们剪掉再走。
耳边没有传来椅子移动的声音,程知南也没有和往常一下铃声一响就起身离开。
对许贺言来说有点奇怪。
他转头查看,就看见人一只手撑着头,一手拿着笔,两只手都不动如山,而眼睛盯着题目,表情像面对什么大敌。
许贺言没说话打扰,放缓了自己手上收书的动作,期间过了差不多五分钟,程知南似乎写了几下子,然后又变成原样。
听见人不自觉低声地“啧”了一句,许贺言要准备离开的动作还是停了下,问他:“还不走?”
程知南抽出神来,抬眼看他一下,应道:“你要走了吗,再见。”
许贺言没走,又问了一遍:“你不走?”
程知南刚道完别就有把目光放回了题目上,现在听还以为许贺言要和自己一起,脑袋没动继续低着说:“我要等会,你先走吧。”
许贺言重新坐下来,沉声淡淡问:“在看哪道题?”
“嗯?”
程知南反应了一下,然后把练习册往许贺言旁边推了一点,“这两道。”
许贺言拿过来看了会,然后他们就莫名讨论到了现在。
幸亏思路已经清晰了,程知南看向许贺言,他在写最后几步过程。
他对方宇白说:“说完了,马上就走。”
方宇白没动,还在讲台上坐下来,说:“我在这游戏都开完两局了。”
程知南低头收拾着,“在讲台上,你不怕哪个老师看个监控啊?”
方宇白丝毫不担心,一身过来人的经验:“摄像头都在后方,看似最危险实际最安全。”
许贺言把写完解题过程的练习册推还给程知南,程知南看两眼满意了,笑出来:“终于不用留到带回去了。”
方宇白跑过来,不理解:“你们就为了两道题在这待这么久,写不完放那呗。”
说的虽然也是条路,但能写完为什么不写,程知南站起身,拍拍他:“等久了,走吧去吃饭。”
方宇白立马走回自己座位拿书包:“行,我想吃那家日料。”
方宇白本来是不等他们两的,只是习序阳有事先走了,他如果一个人去吃就有点无聊。
现在看时间也正好,刚好快轮到了他们线上去的号,他赶着去签到,急匆匆地和程知南说了一句“你们快点”就马上跑下楼没影了。
程知南站在走廊,天空已经变得又蓝又紫了,教学楼也很安静。
许贺言从容关掉教室的灯,走出门,对程知南说:“走吧。”
“嗯。”
两个人慢慢踏着走廊上投下的光走下楼。
等他们到店的时候,方宇白面前已经吃了几盘寿司了。
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等久了胃口大开,反正吃起来确实比之前更美味了,直接给这两人推荐:“这里鱼肉都很鲜,要不要尝尝。”
程知南晚上不怎么想吃生冷的,菜单上斟酌了一番点了份豚骨面。
许贺言看起来就没那么饿了,随便点了几份。
等着上菜的功夫,方宇白看向程知南一眼就知道没装几本书的书包,问他:“你作业都写完了?”
程知南弯起嘴角,欣慰点头:“这周的差不多写完了,剩几张卷子。”
方宇白夹起一块鹅肝,佩服:“你牛。”
实在是程知南平时表现得和自己一样不怎么爱写作业,聊起上学态度又很散漫,有时候甚至跟学校倒欠他几百亿帐样的,导致他对程知南一直有点误解。
现在在人家成绩的强烈照耀下,这点误解已经无影无踪,平时说归说,学也是真学了。
不过,这不耽误他认为程知南是个一起玩耍的好搭子。
于是方宇白有点兴奋地提议:“那你要不要明天再来我家?再去游泳?”
上一次都好久之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