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贺言也看向程知南。

程知南听完，看着两个人摇摇头说：“不行，明天有事。”

方宇白好奇追问：“还有什么事？”

不是好事。

程知南悄悄叹口气，暗道还不是要遵守那个每周去项家一次的规定。

说来也怪，从上次接了项安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后，他就当自己忘了要按时回去这回事。

周五不去，周末更不会想起去。

这样耍机灵没人来催什么，项云山跟也忘记了他似的，总而言之他这一个月来就回去了一次也没人发现。

程知南本来还挺高兴的，可就前天晚上，程知南忽然接到了个陌生电话。

竟然是项云山亲自打过来的。

程知南当时正睡着被吵醒，头脑都没怎么清醒，就听项云山像给属下下达命令一样，直接说了句让他周末回来就挂了。

要不是第二天那条不到一分钟的通话记录真真实实存在，程知南都以为做了个噩梦。

他有点烦，不知道项云山想干什么，但不回去也不知道这人又会不会一直半夜来催他，思考过后就决定明天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程知南看向方宇白，吐出两个字：“会谈。”

方宇白：“？”

什么东西？

…

周六下午，程知南磨磨蹭蹭简单吃了点东西后，就直接约了个车去了别墅那里。

大门口，程知南看向好久没见的李管家，打了个招呼，然后把手插在口袋里，问他：“项云山在吗？”

李管家和以往一样尽职尽责，把程知南引进门，边走边告诉他：“在的，先生在书房。”

程知南点头跟着他。

书房的门关着，李管家敲了两下，得到里面人的一声“进”后，他就把门把按下让程知南进去。

程知南一进去就觉得这场面有点熟悉，他和项云山是真关系一般，见面说话一直在书房。

两人就面对面坐着，表情严肃，眼神冷漠，反正从各自的脸上都一点也看不出来和对方存在血缘关系。

这样来看自己说是会谈也没什么错，甚至进一步来讲，是巴不得可以快点结束的走过场。

项云山先开口，出于程知南意料的，他没有一开始就纠着自己的错，没讲回不回来的也没讲那什么家宴他没去。

而是看向问：“最近怎么样？”

虽然语气平平，听起来一点也不在乎答案是什么。

程知南淡淡说：“还行。”

只是变化来得很快，他看着听完项云山皱了下眉，用那种审视漏洞百出的项目的眼光看过来，好像程知南忽然又变成了一份不完美文件。

项云山调整了一下眼镜：“是吗，就这样？”

程知南懒得再回答一遍，他可不想和他一直聊这些虚的，垂了下眼又抬起来，直接问：“嗯，找我什么事？”

项云山的不满露出来了一点：“又是这个态度，你自己想。”

程知南：“……”

他没说话，项云山占了上风，开始细数，语气冷硬又威严：：“我之前说过让你一周回来一次。”

“但这几周我都没看见你的人影。”

程知南：“回来过，你不在而已。”

一阵短暂的沉默。

项云山摘下眼镜，一手抬起揉了下眼角，然后也没看他：“算了，你今晚留下来。”

程知南：“？”这算什么事？

如果让他回来就是为了吃顿饭，想必那场面不会很轻松。

程知南的第一反应是一点也不想留，于是冷冷地说：“我今晚有事。”

项云山锐利的眼睛重新看向他，没说话，等着程知南的下文。

程知南认为自己拒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然懒得再顺着他解释什么，没说话，两人视线对上，无声对峙着。

项云山皱着眉，还是鼻孔出了声气，开口：“你有什么事我不管，但今晚你要留下。”

看程知南变得有些不耐，他也没什么好语气，质问道：“一起吃顿饭都什么不可以的？。

“这么久了，你和小安应该也没什么冲突了，还有你阿姨回来了。为人处事什么的，之前我就说过，以前纵着你是希望看到你有些改变。”

最后一句话，莫名耳熟，让程知南觉得这是他的最终目的。

这一连串的话摆明了告诉他今晚的饭还真非吃不可。

书房安静了一会，程知南理理衣服淡然站起来，扔下一句：“吃完我要回去。”

随即转身离开书房。

留就留，一顿饭而已，虽然全是不想碰上的人，应该也不至于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