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略显疲惫地在坐在茶几前的地毯上,艰难回顾了今天一天,只希望自己的表现可以让项云山少把他叫回去。
项云山是个精明的人。
对于他来说,程知南能够一叫就回并且乖乖留下较之前已经是趋于服从的表现了。
这一点让他可以忍受程知南无礼的态度,因为变化只是时间问题,迟早的事。
项家不可能就一个司机,忽然找不到人这种情况却刚好让程知南碰见了。
他相信这上面项云山就算没有特意安排,也肯定对人提前授意过,说不定就是借此暗暗告诉他态度傲慢一点换不来好,还要付出点代价。
程知南分析完,觉得这老东西对自己也是会算计。
他“嘁”了一声,心里骂着破剧情,自己也就是现在,为了少点麻烦,还有心配他演演玩玩。
如果再过分点,他就会开始想有没有什么办法来个断绝关系了。
…
周一,天气阴,一整个白天乌云积压得越来越厚越来越闷,终于在傍晚下起了倾盆大雨。
这种天气最烦的就是还要走去教室上晚自习了,程知南撑着把伞,垂着眼看路,躲着时不时溅出水花的水坑。
进教学楼大厅处有几级台阶,程知南抬腿迈步而上,一只手上抬着准备收伞,刚把雨伞放下来,他就感觉右边多了个人。
程知南看过去,觉得有点糟心。
没想到这也能碰上朝胥,站在那,而看见他的脸上又是那副没变过的不爽的表情。
程知南:“……”
程知南不准备说话,刚想着就当没看见转身时,却听见朝胥的开口了:“你站住。”
程知南先往前走了两步,完全进了室内后,才看向他,简洁明了问:“又要说什么?”
朝胥盯着他:“你怎么做到的?”
这话问的,程知南的思绪一时和外面的雨幕一样,找不到个头,他皱起眉:“我做了什么?”
朝胥的语气很快就变得有点嘲讽:“你说呢?我可不相信你有那个能力考第二。”
程知南一听,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都快半个月前的事了,现在还找他来说。
他抬起眼皮,扫了朝胥两眼,不轻不重地“哦”了声,道:“不相信就不相信,我要你相信干什么。”
朝胥本以为自己说的能揭露程知南就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手段,现在看他这个满不在意的态度,反而先被呛着了,难听地质问他:“你还要能点脸吗?”
程知南这下不耐烦了,把伞上的水一抖,怼回去:“你怎么不要点脸,脑子丁点大,张嘴就是污蔑。”
说完,他轻轻往大厅那边的墙上一指,上面贴着是最新的成绩海报。
程知南:“分数在那上面,不信就去好好看清楚,顺便学学高难度算术。”
朝胥脸比天还黑,咬牙切齿继续嘲讽:“这么得意,谁知道你用什么手段考出来的。”
程知南快气笑了,冷冷地回:“不知道就别在那傻问,你不信你也管不着。”
朝胥额头上的皱纹都快连一起了上身紧绷,怒火冲天:“你什么意思?”
看他这样子,程知南反而冷静下来,清清楚楚一字一句:“让你少管闲事的意思,火气太大自己降。”
说完不想多待,马上转身,离开前还没忘冷冷的扔下句:“比如学学你的裤子,它在地上喝了那么久的水,多安分。”
上到三楼时候雨变得更大了,又被强风一吹,几乎是越过了外面的檐顶,噼里啪啦地飘打在人的身上。
程知南推开后门走到座位前,教室有点空,没多少人在座位上,看样子被大雨耽搁的不少。
坐下才被凉风一吹,他就打了个喷嚏。
许贺言问:“打湿了?”
程知南在桌肚里翻找出了一包纸巾,抽出几张擦了擦右边的头发,说:“就一点点。”
许贺言抬手碰了下他的袖子,很轻地蹙了下眉,立马说:“衣服湿了,把这件外套脱了。”
程知南确实觉得手臂有些凉,幸好许贺言多的那件外套一直在那,他于是乖乖听话,起身去后面把它拿过来。
刚换上,程知南又打了个喷嚏。
这下,许贺言目光有点深的看向他,语气肯定说:“你着凉了。”
程知南拿纸轻揉了一下鼻子,试图辩解:“就刚被风吹痒了一下,应该不至于吧。”
许贺言看他还能笑出来,没再说话,只是起身去接了杯热水,递给程知南让他喝。
程知南喝了一口,感觉好点了,朝许贺言眨了下眼睛,弯着嘴角说:“没事了。”
但,这种一时的感受好像并不准确。
等到考完一个小测放学的时候,程知南不仅看脸色变得恹恹的,说话也带上了些鼻音。
许贺言一听就拢起眉,望向他,又问了一遍:“真没事?”
程知南摇头,坚持说:“小着凉而已,我回去休息一下就行。”
许贺言垂下眼看他一会,几秒后才说:“嗯,那早点睡。”
“好,我先走了。”
程知南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又在睡前喝了杯热牛奶。
喝完漱了口进被窝时,程知南还觉得应该没事。
只是快睡着时,他若有所感到了什么,暗自嘟囔了一句:“应该不至于感冒吧。”
结果事实很快证明,说什么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