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卿御剑飞高了些,大约距离沙地一百米之后,底下的沙子就不再发出声音了,而是变成了一条流动的“沙河”。
景天扒着剑鞘往下瞅,只见那沙河蜿蜒如蛇,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辉,沙粒流动的声音虽远却清晰,像是无数细虫在爬。
徐长卿眉头微蹙,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沙丘:“沙怪的感知范围有限,这高度暂时安全,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得尽快找到落脚之处。”
景天点点头,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这沙怪也太邪门了,刚才差点就被它拖下去喂沙子!”
话音刚落,远处沙丘的阴影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徐长卿眼神一凛,握紧剑柄:“小心,还有别的东西!”
那黑影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冲到沙河边缘,竟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妖,它对着空中的二人发出低沉的嘶吼,绿幽幽的眼睛里满是贪婪。
景天倒抽一口凉气:“不是吧,刚摆脱沙怪又来狼妖?这怀荒之地到底藏了多少妖物!”
徐长卿沉声道:“狼妖喜群聚,它既出现,附近恐怕还有同伴。我们往东南方向走,那里有片废弃的古城遗迹,或许能暂避一时。”
说罢,他操控仙剑转向,剑身划破夜空,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断壁残垣飞去。身后,狼妖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沙粒滚动的沙沙声,仿佛整个沙漠都在苏醒。
不过,狼群在沙怪出没的地方停了下来。
“连一群狼妖都不敢靠近,这沙怪到底是什么来头?”景天站在剑上回头看地面上发生的事情。
“景兄弟,刚刚靠近沙怪的时候,布偶发出了强烈的指示。”徐长卿低声说道。
“你的意思是……狼妖的恩人……是沙怪?还是被沙怪吃掉了?”景天问到。
“现在还不确定。夜深了,我们奔波了一天,还是先回去歇息一晚吧。”徐长卿御剑飞回客栈!
刚落在客栈院坝,景天就一屁股坐在石阶上,揉着发酸的腿:“这怀荒的妖物真是一个比一个邪乎,沙怪连狼妖都怕,布偶又突然有反应,白豆腐,你说这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大秘密?”
徐长卿将仙剑收入剑鞘,走到他身边坐下,从怀中取出那只八卦镜——那是临行前蜀山长老交付的灵物。八卦镜上面的布偶,此刻眼睛还在微微发亮。
“布偶的灵力反应指向沙怪所在的方位,或许明天我们得叫上青绡再去一趟沙怪出没之地,探个究竟。”他声音低沉,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沙漠,“只是今晚,先养足精神,怀荒的夜,恐怕不太平。”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几声隐约的狼嚎,划破寂静的夜空,客栈的灯笼晃了晃,投下斑驳的光影。
景天打了个寒颤,赶紧起身拍了拍衣服:“得得得,先睡觉先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说着就快步跑向客房,徐长卿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将布偶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夜风吹过客栈的檐角,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窥视着这暂时的宁静。
景天有些害怕,夜里还是摸着黑抱着被子敲响了徐长卿的房门。徐长卿此时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头发微散,额前几缕青丝垂落,见是景天抱着被子站在门口,眼底的睡意瞬间褪去几分,却未显不耐。
“景天兄弟,深夜不睡前来敲门所为何事?”
景天抱着被子枕头说道:“这里不太平,我害怕!你看看,你是蜀山大弟子,各种仙法都会一点。我就是个凡人,我怕死!”
徐长卿摇摇头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侧身让开半步,声音依旧温和:“进来吧。”
景天缩着脖子,把被子往身前紧了紧,像只受惊的兔子般溜进门内,反手带上门,还不忘抵着门板喘了口气:“白豆腐,还是你最好了!今晚我就睡你这儿。”
徐长卿走到桌边点亮油灯,昏黄的光映亮他清俊的眉眼:“怀荒之地本就妖物横行,你且安心歇息,有我在,无需怕。”说着将自己的枕头往床内侧挪了挪,示意景天躺下。
景天抱着被子爬上床,却还是忍不住往徐长卿身边靠了靠,小声道:“白豆腐,你可有中意的人?”
徐长卿盖好被子,闭上眼睛,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
“白豆腐,你倒是说说话啊!”他抬腿轻轻提了一下徐长卿的小腿,脸凑近了对方。
徐长卿背对着他:“景天兄弟,夜深了,早点睡。”
“你就说一下吧……”景天凑近了徐长卿的耳廓边,“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
徐长卿沉默不语,不久就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