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会儿他这么抱着对方都说什么来着?
“陈以酲,你用什么了这么香?”
“哥,今天作文题目是《我的宝贝》,我写的你。”
“我不怕陈荣,下回不许拦着我。”
陈酌喜欢贴着梁以酲说话,喜欢把想的念的都告诉对方。
“梁以酲......我只吻过你,我只爱你,你知不知道?”
心里如果带着事入梦,一般不会睡得太好。
譬如,陈酌不敢完全确定梁以酲的意思。
要说他矫情,也不是,被一而再抛弃过的人就这样,极其患得患失。况且梁以酲今晚是因为喝了酒且有误会,下午还去警局走了一趟。
要是这些都不存在,是那个清醒克制的梁以酲,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吗?
翌日。
陈酌是被吵醒的。
阳光跋扈地挤在房间里,两层窗帘都挡不住亮。
所以他第一眼就发现了身边没人。
......走了?
陈酌僵在床上,人是猛一下弹起来了,但心脏坠到地面。
为什么?
后悔也好,生气也罢,梁以酲怎么骂他打他都行,唯独不能再丢下他不管。
他愣着,出神的一秒里闪过上万个念头,然后跳下床,衣服鞋都没穿,光着膀子一把拽开房门——
茶几,沙发,阳台晒着昨晚洗好的衣服,衬衫和T恤乘着夏风翻飞,在浅金阳光下起浪。
他转过头,看见的是梁以酲站在灶台前的背影,空气里飘着鲜浓的面香。
不知道为什么,陈酌鼻子一下就酸了,他踱过去,掀起梁以酲衣服下摆,伏身在后腰亲了下。
梁以酲一顿,关火,还没回头,又被那双宽大的手掌握着腰搂过去,转了个身。
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钻进薄衫,从小腹开始一路吻到胸口,然后半个身子都罩在布料里面,两人的脸被透进来的阳光染成暖色,陈酌又吻他的唇。
“......你发什么疯。”梁以酲问。
“我以为跟我十四岁那会儿一样,你不要我了。”陈酌道。
“......”梁以酲抿嘴,好像心疼了下。
算了,是非常疼。
疼得要死。
“对不起,哥。”陈酌抱住他,埋在颈间一个劲儿地闻,“对不起。”
“又道什么歉?”梁以酲问。
“怕你昨天没听见。”陈酌说。
梁以酲垂下眸,“听见了。”
他听见陈酌说爱,听见说吻,还听见说早拒绝了夏之宜,昨晚吃饭是跟着大部队一起回来,只是单独与她厘清。
“我都听见了。”他说,“就是生气也困得睁不开眼。”
陈酌趴着没动,像怕人要溜走一样把手又紧了紧,“所以呢?”
他缓缓抬头,“你现在睡醒了,还生气吗?我们算什么?还是除了我和谁都可以么,你跟别人这样过么?”
看上去分明狂妄嚣张的一个人,自小横冲直撞,长大更盛气凌人,偏偏藏了个温软脆弱的芯儿在里面,对着梁以酲才露出来,样态又带着锋芒。
梁以酲看着他迫切又惶然的眸子,诚实交代,“没有。”
“但我也不知道这算什么......”
恋爱?算吗?
他其实没想过这些,跟陈酌的关系,一个简单的恋爱似乎没办法概括。
但有件事是确定的,生气又如何?
他比他想象的更离不开陈酌。
梁以酲与他深深对视着,说一句亲一下,“只和你,只有你。”
陈酌怔了能有好几秒,学霸的处理器搞起爱情来确实费点儿劲,主要冲击力太大。但要再吻回去的时候被他哥一膝盖顶在大腿,人瞬间从衣服里脱出来了。
“领口撑大了你赔。”梁以酲理了理下摆,肩头那儿呲溜就滑出一截白。
真大了。
187的高个儿,49块9的晴纶撑不住。
“我赔。”陈酌吧唧一口就亲在肩膀上,在梁以酲没反应过来那一秒里,又接过灶台上那锅面,“我做。”
然后回头,目光下移到他哥的屁股,轻道:“你歇着,我一会儿买个药。”
“......”梁以酲愣着,说没大没小也不合适,陈酌以前也没大没小,他俩昨晚就更没大没小。
最后嗯了声,拖着步子去沙发了。
午饭是一锅鲜虾青菜面,以前梁以酲最常做的那种,所以陈酌也会。
陈酌弄好端上桌,吃完饭又收拾厨房,顺便还给家里都打扫了一遍。
等这些都做完,药刚好送货上门,连带一起来的,还有份录取通知书。
把EMS先放到一边,陈酌拿着药说:“我给你上。”
梁以酲退开半步。
陈酌拉住他,“你看不见。”
“......”梁以酲实在讲不出什么话。
都这样又那样了,还讲羞耻心吗?
道理懂,就是说起来有些怪异。
况且昨晚陈酌最后给他把东西弄出来的时候,也没见他忸怩。
梁以酲任由对方牵着自己,往沙发上一趴。
去他爹的。
药就是消肿化瘀的,昨天太临时,什么都没准备。陈酌以前光幻想了没敢真想,连夜狂补善后知识,吸收得贼快。
上药的时候,陈酌动作很轻,梁以酲半张脸埋在抱枕里面,露出来一小片肩膀和眼尾都沁着红。
不知道疼的还是臊的。
反正看得陈酌心里挺烧的。
不过梁以酲开口说话了,估计也是转移注意力,他道:“你通知书一会儿拆开看看,再跟班主任发个消息说一声,等过两天休班,我带你去买个电脑。”
陈酌一愣,思路显然不在这些事上,“你今天还上班?”
“上。”梁以酲把脸又埋进去一点,声音也闷着,“走走就习惯了。”
他的工资跟刚来时比,已经涨不少了,他得对得起杨聿贤开的薪水,也想挣更多。既做了选择,就承担责任,要把更多事考虑进去,钱是必要的。
“我要不让你去,你会听吗。”陈酌问。
“不会。”梁以酲说,“我是你哥。”
是不是做家长的都爱搞双标?
昨晚说着不许叫哥,转天就拿身份压人。
陈酌瞥着眼前翘白的一对屁股,张口往臀尖咬下去。
“!”
脸唰地一红,梁以酲回头骂:“陈酌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