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江寻不说话,谢唯急了,将脑袋往他肩上一顿乱蹭:
“好啦,师兄,我知道了!我不会再这样了!师兄别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江寻无奈地拍了拍他的手。
“嘿嘿……师兄最好了!”
谢唯又来回蹭了几下,道:“师兄别看他给的衣服了,跟我下山,我给你买几件新衣裳吧!师兄别担心,我先前卖符攒了不少钱,就等着师兄回来花呢~!”
江寻无奈:“不用,有空买你自己的就行。”
“师兄,你就答应我嘛!”谢唯拖长语调,晃着他的手臂,“之前都是师兄给我买衣服,我也想报答师兄嘛,好不好嘛……”
江寻受不住他这样撒娇,耳尖微微泛红:“……行,典礼结束后,我跟你下山。”
谢唯眼睛一亮,连忙把那两身礼袍抱起来,笑眯眯地说:“好!到时候我给师兄挑几身好看的!”
江寻站在原地,看着谢唯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心口莫名砰砰直跳。
……真的不能再这样胡乱亲近了。
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怪怪的……
/
三日后,云澜宗殿灵光流转,仙乐飘飘。
正值九千年大典,八方宾客齐聚,大殿内贺声不绝,弟子们整齐列队在殿前,聆听着庄重的钟声。
江寻和谢唯提前行至后殿,见那里早已经站着一个人。
莫映雯,渊渟长老的大弟子,上届宗门大比单人论武的首席,她与渊渟长老一样习惯穿一身青衣,清秀温婉,见两人来了,微笑颔首。
“莫师姐。”
“莫师姐好~!”
闻言,莫映雯目光古怪地在谢唯脸上停了一瞬。
她一边与多年不见的江寻寒暄,一边用余光偷瞄着谢唯,内心腹诽:
这笑得一脸灿烂的神经病是谁?
呵呵!这谢唯还真是有两副面孔!
……
吉时,掌门珺衡身着玄色礼袍,立于高台之上宣读贺辞,他缓缓抬手,三只玉杯凭空浮现在三名代表弟子面前。
“今日,由你三人代表云澜宗全体弟子,行敬酒之礼。”
江寻与谢唯、莫映雯一同举杯,仰头将酒饮尽。
酒液入喉的瞬间,江寻微微一怔。
那酒甘冽清甜,入腹却微微发热,像是有一团隐秘的火在体内乱窜。
他垂下眼,暗暗调息,却瞥见身旁的谢唯与莫映雯并无异样。
“……?”
仪式结束,长老们陆续散去。
正殿前的广场上热闹起来,一长桌的灵果佳肴香气四溢,江寻只觉得身子似乎越来越热,便想快些与谢唯回莲溪谷。
他转身正欲离开,却被一个陌生的弟子拦住了。
“江寻师兄!”
那弟子涨红了脸。
“师兄,我一直很想去北凛宗参学,近期准备向宗门申请,听闻师兄参学四年归来,所以想问问师兄,那边有什么特殊的规矩……”
江寻看了他一眼,思考片刻,道:“北凛宗管理比较严格,每日卯时需晨修,迟到会受严惩,平日常常出入雪山除魔……藏书阁不对参学弟子开放全部楼层,想进入高层借阅,需多做宗门任务,不难,不必担心。但那边天寒地冻,你若要去,得注意保暖。”
“那,请问北凛宗的弟子好相处吗?还有……”
……
见江寻耐心作答,旁边默默偷听的人们相互交换了个眼神,立马心领神会。
绛英长老在场的时候,谁敢靠近江寻?现在可是好机会!
于是,又有几名弟子大着胆子往前,借着咨询北凛宗的名义靠近江寻。
不知不觉,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
有的弟子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凑得太近,几乎要贴到他身上去了,谢唯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人。
那人浑然不觉,还在自以为隐秘地拉近距离。
谢唯眯了眯眼,周身的气压已经低得吓人。
“师兄~”
他的声音软得不行,身子却毫不客气地撞开那名弟子,拉住了江寻的手腕。
“师兄~你累了吧?”
闻言,许多人露出惊恐的神情。
江寻回头看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谢唯已经顺势缠上了江寻的胳膊。
他拖长尾音道:“师兄~你昨夜不是没睡好吗?别逞强啦,我们回去吧,好不好嘛~?至于北凛宗的事,让他们自己查不就行了~”
江寻被他缠得身子一颤,侧头看了看他,见谢唯不知为何一脸委屈,便对众人道:“…诸位抱歉,我们先回了。”
众人皆惊。
这是谢唯???
云澜宗里谁不知,谢唯一介符修,上届大比却出尽了风头,在秘境中可是稳居,不,断层第一!
当时青元宗有个轻敌的剑修,想从谢唯手里强抢令牌,结果谢唯几道高阶雷符轰过去,直接把那人电秃了。
从那之后,没人敢招惹谢唯。
可今天的谢唯不是这样的!
见江寻跟着谢唯离去,有弟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那还是谢唯吗?妈的我还在人间吗……”
旁边的人压低声音:“嘘你小声点!忘了他怎么电人的?”
“他在江寻面前这么乖?”
那弟子又偷偷看了一眼,正好对上谢唯回眸,那明晃晃带着警告的目光吓得他浑身一僵,便赶紧瞥开视线。
可下一秒,江寻一侧身,谢唯又立马笑得纯良:“师兄师兄,我们快点走吧~?”
走远了几步,江寻低声问:“你怎么了?”
谢唯往他身边缩了缩,可怜巴巴道:“方才人好多哦……我总觉得不太自在……”
江寻抬手拍了拍他的手,安抚道:“没事,走吧。”
身后的弟子们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议论纷纷:
“妈的,变脸大师!”
“不就说几句话吗,我又没做啥,他看我那眼神简直跟鬼一样!”
“江寻居然这么听他的话,啧啧啧,这家伙可真有本事!”
“绿茶!”
“心机!”
……
/
回到莲溪谷,江寻借口想去剑坪静坐调息,便让谢唯先回了寝屋。
紧贴的身体终于离开,江寻松了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灵力。
自从饮了酒,一股隐秘的、微弱的热流始终在体内流转,使得他的身子变得格外敏感,就像汛期提前了一般。
方才谢唯在众目睽睽之下贴上来,温热的身体突然隔着衣料覆上来,他险些没忍住喘出声。
……可谢唯与莫师姐并无异常。
为什么,只有他觉得不对劲?
他闭上眼,将那股躁动强行压了下去。
不管怎样,接下来要一定要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