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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谢唯下山的盘算落了空。

次日一早，江寻收到了百务阁的来信，有人指名道姓要江寻下山除妖。

江寻起初起了疑心。

这次的委托报酬丰厚得离谱，整整三百枚上品灵石，而且一直以来，百务阁接的多是除魔的委托，除妖甚少。

妖界虽与修界、人界关系微妙，却不像魔界那般混乱嗜杀，蓄意伤人更是罕见。

莫非此妖格外难缠？

来到百务阁后，值守师姐向他展示了委托人的来信，信中特意注明“只要云澜宗的江寻”。

“为何指定要我？”

师姐笑道：“或许是因为师弟你美名在外？都说你办事让人放心！我查过了，那一片啊，大户人家多的是，出手阔绰也正常。”

如今的日子虽不像从前那般紧巴巴，但指名道姓的委托总让人有种肩负重任之感，再加上报酬丰厚，江寻还是接了。

他先回了一趟莲溪谷，跟谢唯交代今晚不必备他的饭。

谢唯正在画符，闻言笔尖一顿：“那师兄，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你在谷里待着。”

谢唯气鼓鼓地放下笔：“我不会拖师兄后腿的！”

“我当然知道。”江寻语气温和，“但这趟委托指名道姓让我一人去。”

“那我用隐身符，带上我好不好嘛，师兄……”

“撒娇没用。”江寻抬手屈指敲了敲他的额头，“乖乖等我回来。”

“好吧…师兄…”

又是这幅表情！

江寻别过头，担心再多看几眼就会心软答应，索性转身御剑而起，头也不回地朝山下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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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府青砖黛瓦，瞧着确实是殷实人家的样子。

他抬手叩门，片刻后，一个清秀的男人走了出来。

见江寻一袭白衣，腰间挂着云澜宗弟子的令牌，柳桓连忙恭敬道：“仙长，您快请进！”

江寻颔首，跨进院子，只见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怯生生地躲在男子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偷偷看他。

“信上说有妖物作祟，具体怎么回事？”

柳桓脸色微变，让侍女将孩子抱走，待两人在堂屋落座，柳桓斟了茶，这才开口。

“这事……说起来实在……难以启齿。”

“但说无妨。”

“这几日夜里，我总觉得怪怪的，睡到半夜，总觉得屋外有什么东西，我以为是野猫进了院子，就没在意，可后来……”

柳桓顿了顿，脸颊泛红。

“我开始做梦，每晚都会梦见一只粉色的狐狸，不，其实我怀疑那不是梦……”

江寻眉头微动：“狐狸？它做了什么吗？”

柳桓脸更红了：“那只狐狸每次出现，都会往我身上蹭……而且……”

见他支支吾吾，江寻眉头微皱。

“你若不说清楚，我无法判断这妖物的意图。”

柳桓咬牙道：“……它脱我裤子。”

江寻呆滞了一瞬。

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素来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狐狸可有伤你？”

“…………这倒没有，就是……就只是……”

柳桓说不下去了，满脸通红地低下了头。

“我明白了。”江寻有些尴尬，“…我去后院看看。”

后院确实有淡淡的妖气残留，但并不凶戾，反而透着一股甜腻的味儿，明显是发//情期的狐妖留下的。

这气息哪怕再微弱，落在炉鼎身上，也足以勾起体内那股躁动，江寻悄悄吞了枚抑制丹，这才渐渐平息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常言，妖界如今是九霆狐王独霸一方，治下太平，九霆宫中确有许多狐妖性情古怪，偶尔会戏弄凡人取乐，却鲜少伤人。

莫非，真如那些传闻中的桃色故事里写的一般，狐妖在柳府徘徊……是看上了这位面貌清俊的男子？

江寻问道：“夫人可在？我有些事想问她。”

柳桓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声音也苦涩了几分：“家妻已过世三年了。”

“……抱歉。”

“是我没事先告知，仙长不必感到抱歉。”柳桓笑了，目光缓缓落在在院中与侍女玩耍的儿子身上，“我发过誓，此生不会再娶，只想护着我儿平安长大。”

“我明白了。”

江寻从袖中取出几张谢唯绘制的符纸，抬手一挥，符纸四散飞开，贴在院墙门窗各处，随即隐去。

“我已布下了符阵，此阵可保你宅邸平安，妖物无法靠近，若它试图闯入，符纸会传讯给我，我即刻赶来。”他又将几张符纸递了过去，“至于这些，是清心符，你夜里贴在床头。”

柳桓连连作揖：“多谢仙长！”

江寻走出柳府，闭目凝神。

残留的妖气很淡，若有若无，似乎往西去了。

……

他循着那缕气息一路追踪，最后在一座气派的府邸前停住。

狐妖的气息在此处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