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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江寻确认结界依旧完好，这才踏上回莲溪谷的路。

回到院里时，谢唯低着头站在药圃边，手里拿着剪子，却没有任何动作。

江寻心下疑惑，走上前，见他眼下还泛着淡淡的乌青，蹙眉道：“昨夜没睡好么？”

谢唯没回答，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江寻身上。

“……师兄，你昨夜去哪了？”他反问道，声音低哑。

“我在委托人的府上守了一夜，抱歉，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

“……那，妖捉到了吗？”

“没有，委托人府上无恙，我白天循着那狐妖的气息追了一路，半途突然散了，不过，我觉着那狐妖不像想要伤人的样子。”

谢唯的头又低了下去，手里的剪子微微收紧：“哦，是在哪散的呢？”

“凌府门口。”

话音落下的瞬间，谢唯猛地抬起头：“……所以师兄去凌府了！对不对？！”

谢唯的声音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硬挤出来的：“师兄，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谢唯？”

“你答应过我不去的!”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故作平静都在这一刻碎裂，所有情绪如洪水般翻涌而出。

“谢唯……”

“师兄，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去凌府的！”

谢唯的声音陡然拔高，手里的剪子“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江寻从未见过谢唯这副模样，定了定神，解释道：“谢唯，你听我说，我只是恰好路过，凌昭看见我，非要留我吃饭。”

“…凌昭。”

谢唯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猛地上前，一把攥住江寻的手腕，那力道大得惊人，像是要把他箍进骨血。

江寻吃痛，却发现挣不动。

谢唯的声音低沉得让江寻觉得陌生：“师兄，你们吃什么了？说了什么？他有没有碰你？他——”

“谢唯！”

江寻用了暗力，挣开他的手，退后一步，眉头紧皱。

手腕上传来火辣辣的疼，他垂眸看了一眼，那一圈红痕印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目。

“你冷静一点！”

谢唯的眼眶瞬间红了：“师兄……你都不让我碰你了？”

江寻一愣，上前一步想去安抚：“谢唯，我……”

话还没说完，一阵剧烈的燥热猛地从体内涌起。

江寻脸色骤变，身形一晃，险些栽倒。

“师兄？！！”

谢唯大惊，连忙上前扶住他。

江寻的手搭上他的手臂，那温热的触感瞬间放大了体内的躁动，那股昨日强压下去的热流瞬间暴涨百倍，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他浑身一颤，本能地想推开谢唯，可手上却使不出半点力气。

“放开我……呃……！”

他的声音发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谢唯低头看他，只见江寻脸色潮//红，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身子不住地微颤。

谢唯的心猛地一紧。

四年前在仙牢里，江寻被绛英长老鞭打后，也曾这样发抖。

可这次却不太一样，江寻眼尾泛红，那双眸子已蒙上了一层水雾，身体软得像一滩水似地倒在他怀里，明明在推他，手却绵软无力，只能轻飘飘地落在他胸口。

“……师兄，”谢唯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你怎么了？”

江寻听不清他在说什么，脑子已经混沌不堪，他只觉得自己像被扔进了一团火里，浑身上下都在烧。

院中，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莲香，正在逐渐变得浓郁。

他的呼吸骤然乱了：“师兄……”

江寻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眼前的人影模糊成一团，他看不清是谁，却莫名觉得安心，便本能地往熟悉的师弟身上靠。

谢唯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一手扶住江寻，另一只手从灵戒中取出一只狐纹瓷瓶，颤抖着倒出一粒浅金色的丹药，又轻轻掰开江寻的唇，将药送了进去。

丹药入口即化，片刻后，江寻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身体的颤抖也慢慢停止，可他还是没清醒，只能软软地瘫在谢唯怀里，眉头微蹙，像是陷在什么不安的梦里。

“师兄……我带你回去。”

谢唯低头看着他，目光从眉眼移向唇角，再滑到那因方才挣扎而微微敞开的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