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滚了滚。
……不行,真的不能再看了!
谢唯别开眼,将江寻打横抱起,走进寝屋,轻轻放在床上,又点上真正的安神香,不多时,草药的香气缓缓弥漫开来,萦绕在江寻身边。
谢唯在床边跪下,看着江寻安静的睡颜,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
那滚烫的热度已经褪去不少,只剩下温热的柔软。
“师兄……”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江寻在睡梦中像是感觉到了他的呼唤,竟像只乖猫似地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
谢唯的手猛地一颤,迅速缩回。
他最后看了江寻一眼,转身冲出了寝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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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谷溪水潺潺,晨间的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波光,可溪流却依旧冰凉刺骨。
谢唯咬咬牙,将整个人沉进水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从水里冒出来,双手撑在岸边,大口地喘着气,任凭水珠顺着额发滴落,滑过起伏的喉结,没入湿透的里衣,勾勒出精壮的上身。
树丛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让你去查凌府,你倒好,去调戏附近的鳏夫?”
一只毛色粉嫩的狐狸蹲在溪边石头上,蓬松的尾巴耷拉了下去,它一脸心虚:“少主,您、您都知道了?”
“那户人家发了除妖的委托函到云澜宗,我师兄接的。”
粉毛狐狸吓得连忙磕头:“少主,我知错了,请您责罚!”
谢唯头也没回:“你这个月的灵石别想要了。”
“但是少主,我也没干什么坏事呀……”狐狸试图辩解,“我就是看那男人怪可怜的,夜晚又憋得难受,就好心帮帮他而已嘛!”
“再多说一句,下个月的也没了!”
狐狸立刻夹起尾巴噤声。
“行了,汇报。”
狐狸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这几日,凌府家主频繁外出,去了云澜宗几趟,都是去找殷华,但殷华这段时间不知道在忙什么,凌府家主每次去都扑了个空,最后只得打道回府。”
谢唯冷笑一声。
殷华那死人,倒是在这时候忙起来了。
粉毛狐狸继续道:“至于凌夫人,她近来似乎焦虑难眠,夜夜辗转反侧,白日里也没什么精神,这几日她总往山上的寺庙跑,烧香祈福保佑家族平安,又抄写了不少经书……抱歉少主,我不识字看不懂。总之,她一待就是一整天,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下回叫周叔教你认字。没了?”
“就这些了。”狐狸老老实实道,“哦对了,那凌府少爷最近也回府了,天天吃喝玩乐,您师兄昨夜和他一块儿在凌府用的晚膳……唔,这些您已经知道了。”
“行,你继续盯着凌府。”
粉毛狐狸应了一声好,却没有立刻离开。
它蹲在石头上,忍不住抬眼偷偷瞄了眼谢唯,试探着开口:“少主,您这大清早的……老泡在这冷水里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我去山下给您抓一个活好的小倌来?”
谢唯没理他。
“……那要不咱们回九霆宫一趟呢?想伺候您的可多了去了!”
一道紫雷直直劈了过去。
“嗷——!!!”
狐狸惨叫着跳起来,尾巴尖顿时冒出一缕黑烟。
“少主,我失言了,我失言了!”
他哆哆嗦嗦地捂着烧焦的尾巴,消失在树丛里。
谢唯收回目光。
四周又安静下来,只有溪水潺潺的声音。
谢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拖着湿透的身子,故作淡定地走回自己的寝屋。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光,谢唯走到衣柜前,扯下彻底湿/透的衣袍,随手扔在地上,任凭残留的溪水顺着结实的胸肌弧线蜿蜒而下,沿着精壮的身躯滑落在地,留下大片湿漉漉的水迹。
他本应马上换件衣服,可脑内却又不听使唤地回想起师兄倒在怀中的模样,回想起眼尾的红,微微张开的唇,浓烈的莲香,比梦中的更让人……
谢唯低下头看去。
明明他刚从冷水里爬出来,可那股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竟然又翻涌着烧了上来。
谢唯的呼吸越来越重,双眸亮起妖异的紫光,他干脆转身朝床边走去,将伸手到枕头底下,熟练地摸出一根柔软的素带。
四年了。
那根发带上残留的香气早已消散,谢唯却依旧贪恋地嗅着。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眼,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根浸湿的素带,许久后,又将素带贴到唇边,轻轻触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