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我觉得你们说的有点过了。谢唯师兄只是待人冷漠了一点,但也没有为难过大家呀,并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吧,而且他的确很强呀,他这几年还申请了不少符术备案呢……”
那声音很快被压了下去:
“他那雷灵根确实生的好,但怎么可能一下子申这么多成果?江寻师兄一走,他就突然申了那么多,怕不是夹着嗓子挤着眼泪装可怜爬/床求他那师尊求来的呢!哈哈,那张小白脸不就是该这么用的吗?”
那人说完便掐着嗓子模仿了一段,逗得其他人发出一阵嘲讽的笑。
江寻气得发抖。
胡说八道!
师弟是我捡的,我养得心甘情愿!
他愿跟我,我愿护他!怎么可能是拖累!
我师弟谢唯乖巧懂事令人省心,天赋异禀勤学苦练,画符布阵样样拔尖,怎么就不能申请符术备案?!与那不管事的师尊有何关系?!尽说些污言秽语!完全是无稽之谈!他们竟还攻击容貌,明明我师弟长相俊俏英姿飒爽,岂是他们能比得了的?!分明就是嫉妒!说到底,谢唯哪哪都好,也就爱哭了点,但瑕不掩瑜!
他们凭什么这么说谢唯?!
议论声仍未停止,甚至越来越过分。
江寻冷着脸从岩石后走了出来:“你们在说什么?”
那几人猛地朝他看去,脸色煞白。
“江、江寻师兄……!”
“我们……呃……”
其中一个弟子见事已至此,不如壮着胆子辩解,便说:“师兄,我们就是替你不值罢了!这些年你没少受苦吧,谢唯他,他……”
江寻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语气冷厉:
“他是我师弟,是你们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语毕,寒剑出鞘,横在那人面前。
“我待我师弟好,那是我心甘情愿,我师弟能申符术备案,那是他的本事,你们若不服,大可以凭实力说话,在背后嚼舌根算什么!若再让我听到你们在背后妄议同门,散布谣言……”
江寻顿了顿,将剑尖抵上对方的喉咙。
“江、江寻师兄对不起!!!”
“不是我。”江寻的剑没有收回,“你们应当向谢唯道歉!”
那几人慌忙对着空气连连道歉,江寻死死盯着他们,确认他们是真的怕了,这才缓缓放下了剑。
“……滚!”
那几人如蒙大赦,迅速跑了。
江寻站在原地,只觉得胸口闷得发疼。
怪不得方才那些弟子们看谢唯的眼神如此奇怪,怕不是流言早就传的满天飞。
是他不好,没想到这些弟子竟在背后这样妄议谢唯,他这个做师兄的,过去频繁进出百务阁,并无多想,没想到竟留下了伤害师弟的话柄!
江寻不是没听过有人在背后议论师尊与自己,他深知绛英长老是个十足的烂人,便懒得维护师尊的名声,但流言蜚语的火烧到谢唯身上……他完全无法忍受!
“师兄?”
一只手悄无声息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江寻回头,谢唯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歪着头看他。
“师兄!”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大伙一起?”
“见不着师兄,我有点害怕……”
谢唯语气可怜,见江寻表情松动,趁机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窝。
江寻身子一抖,这回却没有立即挣开,他的脑内已被止不住的担忧占据:
刚刚那些过分的话,他听到了吗?应该没听见吧?不然像他这么爱哭的性子,怕不是又要难过得眼泪汪汪了吧……
一个人跑过来找我,难不成是被排挤了吗……
我这个做师兄的,居然今天才注意到这些……
……唉。
江寻心下酸涩,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走吧,古藤应该已经被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们一起去采仙果。”
“好呀。”
谢唯松开了怀抱,顺势拉住他的手腕。
“师兄,我跟你一起,你可不能丢下我哦。”
江寻注视着那双清澈的眼睛,认真道:
“好,我决不会丢下你。”
……
接下来的采摘,江寻任凭谢唯黏着。
两人并肩而行,一白一紫格外醒目,尽对外人展现师兄弟情深。
那黏糊劲,就连素来沉稳的莫映雯见了都瞳孔地震。
“你们感情真好。”她收敛表情,淡淡评价道。
江寻一如既往的没什么表情,可身后的谢唯听了后却跟尾巴翘到天上去了似的得意:“对呀~师兄待我可好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的人都能听得到。
有点像在宣示主权,莫映雯想。
待两人走向另一侧采集,莫映雯低声对身旁的师妹道:“我觉得他俩有点情况。”
师妹捂嘴笑道:“哎呀,师姐,你现在才觉得?”
“……嗯。”
……
谢唯的嘴角就没下来过。
待深夜回谷后,谢唯依旧心情大好,哼着曲沐浴更衣,待夜深了,确认江寻已经睡下,他才独自走进密室。
谢唯随意地往石桌上一靠,长腿交叠,两只黑紫的狐耳无声无息地冒了出来,九条蓬松漂亮的狐尾也在身后缓缓展开,泛着紫色的幽光,其中一条尾巴慵懒地卷起桌上的木梳,勾到手前,另一只手则凝出一道灵力,精准击中了悬在空中的紫红传影石。
灵光闪烁,传影石前浮现出的画面逐渐变得清晰。
尽欢那张毛绒绒的粉脸挤在传影石前。
“少主,我在!”
谢唯惬意地梳理起了尾巴:“说吧,凌府有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