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唯指尖捏着一张雷火符,周身灵力凝而不发,眼神中全然褪去了平时的乖巧,他冷冷地睨着被锁妖符阵压制在地、动弹不得的鼠妖。
那鼠妖已被打回了原形,体型竟如犬般大小,灰黑色毛发已经被电得焦黑冒烟,嘴角溢着鲜血,气息奄奄。
“你…你怎么发现的?!”
“竟敢幻化成师兄的模样引我出来,真恶心。”
谢唯蹲下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鼠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呻//吟。
他卡在瓶颈期挣扎了数年,日日遭受反噬,痛不欲生,今日在街市上无意间嗅到一股极淡、却精纯无比的炉鼎香气,瞬间眼前一亮。
若是能夺其本源、吸其灵力,说不定着回就能冲破瓶颈!
他隐藏气息跟着江寻,观察了整整一日,见那炉鼎剑修始终与一符修形影不离。
符修一副温顺听话的模样,而那炉鼎一看身段就知身手不凡,不好下手。
不过,再强的炉鼎,也是炉鼎!
他自有阴招对付!
于是他故意引那符修独自出门,想先解决这个麻烦,再对那炉鼎下手,可没想到这少年一踏入荒郊野林便立刻撕破伪装,轻松躲过了他的所有攻击,抬手便是高阶雷符,瞬间布下困阵,直接将他打出了原型!
“你问我做什么?”鼠妖声音沙哑,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这般好的炉鼎,谁不想尝尝!我本想先除了你这碍事的家伙,谁知你这小子下手竟这么阴狠!”
谢唯眸色一沉:“找死。”
鼠妖疯狂挣扎却无济于事,雷光瞬间缠上四肢,疼得他凄厉惨叫。
“让我死个明白!那炉鼎剑修没察觉我,你不过一个符修,怎么可能发现我!”
他引以为傲的隐匿之术曾骗过多少修士,竟栽在这么一个少年手里!
谢唯指尖收紧,雷光更盛。
鼠妖浑浊的眼珠忽然一亮,像是骤然想通了什么,大笑了起来:“我懂了……我懂了!难道你也——”
“吵死了。”
谢唯打断他,眸色骤冷,准备扔出手中雷符。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气息自后方急速逼近。
谢唯眼底的冷冽瞬间褪去,左手飞快摸出一张噤声符,指尖一弹,精准贴在鼠妖额头。
鼠妖浑身一颤,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谢唯!!”
江寻冲了上来,一把将谢唯拉到身后,他看了眼被符阵压制得无力反抗的妖兽,又转身将谢唯上下检查一番,确认人无伤无损,才惊讶道:
“你独自制服了这妖物?”
谢唯眼眶湿了,声音委屈得快要哭出来:“师兄,我刚刚好怕……”
“怎么回事?”
“这鼠妖给我下了幻术,把我引到这里,说要吃了我,还准备要去害师兄……”
他低下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摇摇欲坠。
“我勉强布下阵法困住它,符都快用光了,我好害怕……怕自己打不过他……怕再也见不到师兄了……呜呜……”
“大胆。”江寻目光凌厉地看向那鼠妖。
可鼠妖被封住声音,只能满眼怨毒地瞪着两人,半个字也吐不出。
江寻仔细观察了他片刻,沉声道:“身子竟被反噬成这样,想必你一直在修炼邪术?可惜,修炼是没有捷径的,你如今经脉全断、妖力尽散,此生再也不能够修炼了。”
他在鼠妖绝望的眼神中转了身:“我们走吧。”
谢唯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角,怯生生道:“师兄,你不杀了它吗?他刚刚好凶啊……万一它哪天恢复过来,再去害别人怎么办?”
“他受创过重,再无恢复的可能,这幅身子日后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江寻神情复杂地瞥了眼谢唯手中的符,淡淡道:“它已受了惩罚,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就这样吧。”
谢唯立刻乖顺点头:“好呀,都听师兄的!”
夜色浓重,竹林里漆黑一片,谢唯自觉地从袖中掏出两张照明符,指尖一点,符纸浮空而起,散出柔和白光,照亮了前方的林径。
江寻看着他熟练的动作,道:“谢唯,你已经能独自对敌了,真是长大了。”
谢唯闻言立马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道:“师兄,其实我刚刚差点打不过他,还好师兄及时找到了我……”
“……是师兄的失职,不该让你独自面对这些。”
江寻犹豫了片刻,还是缓缓伸手牵住了谢唯,“没事了,跟我回去吧。”
谢唯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收紧指尖,紧紧回握住江寻的手,眼里满是依赖。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