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四年未见的少年已彻底长开,身姿挺拔如松,剑眉星目,相貌非凡,玄紫厚衣裹身,衬得他精壮利落,可一双眼却通红通红,眼泪汪汪地望着江寻,像受了天大委屈。
“师兄!你都没发现我!还把自己伤成这样子!”
江寻一时无措,半天才憋出一句:“……没发现,不是说明你的隐身符做得很好?”
这话一出,谢唯眼眶蓄满的泪哗地就掉了下来。
江寻瞬间懵住,下一秒便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拉到长椅边,谢唯声音闷闷的:“呜呜……气死我了,师兄,我给你擦药!”
“等等。”
江寻连忙按住谢唯,疑惑地看向苏晗:“是不是应该先向我解释一下,你们俩怎么会突然一起来?”
“还是让你的好师弟慢慢解释吧!”苏晗摇着折扇大笑,“我先去找一下李衡那家伙,你赶紧把你师弟哄好,待会儿来山下喝酒嗷!”
话未说完,苏晗已转身出门,还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江寻还没回过神,肩上染血的裘衣已被谢唯扯下。
少年修长的手指不经意擦过软布裹着的腰,江寻浑身猛地一颤,用力将人推开,声音紧绷:“等一下,先同我说清楚,你怎么来了?”
近距离一看更是了不得,四年未见,十八岁的谢唯身形挺拔高壮,宽肩窄腰,往长椅上一坐,几乎能将江寻整个人都牢牢罩住,他的五官早已褪去稚气,变得锋利深邃,可一双眼却依旧可怜兮兮,眼泪还在不断滚落,看得江寻心头发紧。
“师兄,我实在是太想你了……刚好苏晗师兄有假,我就和他约好一起寻你来了!”
江寻皱眉:“苏晗过来,我尚能理解,可你是怎么敢离开莲溪谷的?北凛宗这么远,来一躺就得耗费好几日,若是被师尊发现你私自出远门……”
谢唯吸了吸鼻子:“我用了分身符,让另一个我留在谷中日日画符,外貌气息都能以假乱真……分身与我共感,师尊若真寻我,我就远程应对!”
江寻惊讶,谢唯竟已掌握了这种高阶的符术,不愧是他。
“可你这般施法,损耗必定极大。”
谢唯立刻握住他的手,强硬地将其按在自己脸颊上:“这有什么!只要能见到师兄,就算灵力耗尽,我也心甘情愿的!”
“说什么傻话!不要命了?”
少年垂眸看去,抚摸着江寻右手上的灵戒,露出幼犬一般依恋的神情:“师兄……你真的一直戴着我的灵戒,我好幸福……!我也一直戴着师兄给我的玉佩,从不摘下。”
江寻被他摸得耳尖发烫,连忙移开视线。
“至于那个畜生,师兄真的不用担心啦,这段时间里,长老们都忙活着呢,那死人可没空理我。”
江寻有些惊讶:“你…竟然这样叫他。”
“这里是北凛宗,不是莲溪谷,他听不见的!”谢唯又凑近了一些,声音放得极软,“师兄,我先帮你上药吧,你看起来伤得好重……”
“只是左臂一点擦伤,不碍事。”
“可师兄满身是血……”谢唯眼眶更红。
“都是魔物的血,并非我的。”江寻柔声解释,“只是轻伤,别担心——喂,你……!”
话音未落,谢唯已撩起了他的衣袖,只见雪白肌肤上的一道血痕格外刺目。
谢唯一言不发,从灵戒中召出药膏与纱布。
江寻看着他专注上药的模样,突然道:“谢唯,你真傻。”
“啊?”谢唯呆呆地抬头。
“再过两个月,参学结束,我就可以回云澜宗了,你何苦在这时候大老远地跑过来?”
谢唯哼了一声:“难得有机会和师兄见一面,不跑过来的话我才是傻子!”
“……”
“本来想带上墩墩一起来的,可惜这小家伙生了点小病,谁叫它贪嘴,俗话说的好,这病从口入……”
谢唯碎碎念着,不过片刻,伤口便被仔细包扎好。
江寻下意识往床里缩了缩,稍稍拉开距离,声音微哑:“多谢。”
谁知下一秒,谢唯避开伤口,整个人直接抱了上来,江寻猝不及防,立马落入了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唔……!谢唯,你都那么大人了!”
“师兄不要推开我好不好……我知道我这样跑过来是很任性,很幼稚,但、但我真的好想好想好想念师兄啊,师兄不要不理我呜呜呜……”
谢唯说着说着又哽咽起来。
“我和苏晗师兄一路过来,其实真的好累好冷好不习惯呜呜呜……师兄可怜可怜我吧……”
“…我哪有不理你?”
江寻双臂僵在半空,良久,终是回应了这个拥抱,像四年前那样轻拍他的后背,可心却莫名跳得越来越快。
“好了好了,不哭了,乖。”
“师兄,呜呜……”
“……多大个人了,还哭得像条狗似的。”
“像狗、狗?!师兄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呜呜呜啊啊啊……”
江寻无奈,轻轻挣开,抬手替谢唯擦去眼泪,柔声道:“行了,难不成你要哭一晚上吗?我先换身干净衣服,再和你下山去找苏晗,你在门外等一下我,好吗?”
“好!”
谢唯乖乖点头,转身出门。
门一合上,江寻立刻踉跄着翻出藏在柜子深处的锦囊,取出一枚抑制丹仰头吞下。
心乱如麻。
与师弟久别重逢,他当然开心,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明明汛期未至,方才谢唯抱上来的那一刻,他身体却莫名开始燥//热起来,隐//秘之处竟也不可控制得变得湿//腻。
……太可怕了!怎么可以!那是他的师弟!
果然炉鼎的身子就是麻烦!
江寻羞愤得几乎想拔剑自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