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一个多月，针锋相对的母女俩再次坐在一个饭桌上吃饭。

气氛……

如柳晚萤想象一样十分糟糕。

倒没有吵起来，两人之间完全零交流，大的顾着吃饭，小的……小的身体坐偏，朝着客厅方向，目光一寸不落控制着不往顾之锦那边靠。

柳晚萤无奈，找了个小碟子给小小夹了她爱吃的菜，放到她碗边方便她吃，“小小，先好好吃饭。”

下午的课柳晚萤和老师请假了，小小是说得认真，把自己的行程安排得很好，但柳晚萤总不能真的让女儿饿着肚子去上课。

小小闷闷应了声好，碟子的菜夹着吃完了，小小声和妈妈说，“我还想要排骨。”

“好。”柳晚萤看她的别扭样，无奈应。

顾沐沐接完电话回来接着吃饭，一眼看见小小奇怪的坐姿，不由疑惑，“小小，你落枕了吗？”

小小瞥了眼她小姨。

柳晚萤也瞧了她一眼。

顾之锦还是接着吃饭。

一切尽在不言中。

“我帮你按按吧。”顾沐沐当她默认了，放下筷子撸起袖子，手按上小小的脖颈，轻轻地揉起来，“舒服不？”

小小：“……舒服。”

顾沐沐按了一会儿，小小说不用了才收回手，身体坐直，忽然发现她嫂子盯着她看，不免疑惑。

“怎么了嫂子？”顾沐沐低头看自己的身上，没沾上什么东西啊，摸上脸，“我又把米粒吃到脸上去了？”

“……”柳晚萤无话可说。

吃完饭，柳晚萤洗碗，顾之锦和小小不约而同地往厨房里面走，又不约而同在厨房门口停住脚步。

厨房门不算特别大，但万不能说小，至少一大一小肯定是能够进得去的宽度，她们就是不动。

顾之锦眼神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小孩，“你还是做作业去吧。”比厨房的台子还矮的小孩儿逞强干什么。

在小小听来，这完全是挑衅。

在爱滋养着长大的小孩怎么可能会受得了这委屈，小脸鼓了鼓，憋起一口气，准备输出时，忽然见顾之锦垂在大腿两侧的手抬起，摸了摸肚子。

小小预备的话瞬间哽住。

“……”

小孩不发一言转身就走。

顾之锦愣了愣。

这么听话？

柳晚萤擦着手走出来，迎面看见愣在厨房门口的女人，奇怪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顾之锦回过神，“我帮你。”

柳晚萤笑，“不用，已经洗完了。”绕开挡路的人往外走。

“哦。”顾之锦跟上她的脚步。

“小小呢？”柳晚萤望了望客厅。

“……回房间写作业了？”

“为什么是疑问句？”

因为真的很大很大的疑问，顾之锦也想不通，将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

柳晚萤一时摸不着头脑。

顾之锦回想了一下，补充，“我摸了一下肚子，然后她就不讲话了。”猫的敏锐度，再微妙的变化也能捕捉。

柳晚萤心里咯噔一声，放下水果刀立刻看向她，“你为什么要摸肚子？”

顾之锦莫名其妙，“痒啊。”

肚皮痒可不就摸或者挠么，那时候有小孩在，她就矜持一点，只是摸了摸。

这咋了。

有什么问题？

让柳晚萤和柳小小都这么大惊小怪。

“……”柳晚萤松了口气，“身体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虽说恢复得没有之前快，但也不至于和人类身体一样那么慢，顾之锦正要摇头，脑子里忽然闪过想法。

“……还好。”顾之锦说着抬手按了按腰。

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柳晚萤的眼睛，只是她有点讶异，顾之锦从来说什么是什么，很少干过这种嘴上否定，实际另一种做派的事。

嗯……仔细想，其实做得也不少。

自从她们重逢开始。

“不舒服就回房间躺着。”柳晚萤把切好的水果放到她面前。

这次装柔弱目的显然没达成。

顾之锦叉了个苹果送到嘴里，闷闷想，那个帖子其实也没有那样有效果。

“我记录完回房间帮你上药。”柳晚萤起身离开，她一点都不放心顾之锦自己上药。

就凭昨天她把自己抬得那么高，坐得那样狠的劲，她就没想过顾之锦能够善待她自己的身体。

顾之锦金瞳微闪，偷偷牵起的嘴角私藏愉悦，端起柳晚萤给她削的一盘水果，乖乖地回房间。

身形轻盈，步伐悠哉，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

不会是装的吧？

柳晚萤怀疑，只怀疑了一秒钟就否定，顾之锦的性格应该做不出来。

蓝猫幼崽耳朵上的伤已经好全，不用换药要比之前方便许多，捧着她称好体重，记录食量，末了给换了个小围脖。

猫崽崽有一堆可以替换的小围脖，好像是小小在学校里和别人玩游戏赢了，对方送给她的东西，还想要送她一只猫，小小拒绝了。

“妈妈。”

“嗯？”柳晚萤应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