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我还挺聪明的。”

顾之锦很认真地回答柳晚萤的一句嗔语，柳晚萤被她逗笑，的确，自己一边流眼泪又一边笑的样子是衬得顾之锦都聪明起来了。

外卖到了，东西先撇一边，吃饭最重要。

小小很自觉地拿走自己的那一份，乖乖去茶几上拆开，坐在沙发上吃。

“你对这个孩子是什么想法？”柳晚萤低头拆着粥的包装，看似随意一问。

顾之锦抿了抿唇。

想法……其实她没什么想法。

“你的身体不支持孕育一个新生命。”柳晚萤拆勺子包装，她其实挺不乐意看顾之锦沉默，宁愿她果断一点，直接一点说不要这个孩子。

顾之锦还是没开口，神游在外的模样。

柳晚萤想她心里应该不好受，没再讲话，让她缓缓神，给她喂粥。

重逢以来，顾之锦最习惯的就是被伺候，还是被柳晚萤伺候，吹过的粥递到嘴边，她顺势张开嘴，含住勺子，卷走粥。

“这个温度可以吗？会不会太凉？”

“不会。”

“留下吧。”顾之锦像没听见柳晚萤点她的那句话，喝了几口柳晚萤喂过来的粥，忽然之间说。

柳晚萤动作一顿。

眉头也跟着皱起。

“我不同意。”她斩钉截铁。

顾之锦意外看她，“这毕竟是个小生命，真的不要吗？”照柳晚萤对小小的看重程度，她以为她会犹豫的。

“不要。”柳晚萤沉声，抽了一张纸巾给她擦嘴角的米粒，“你的身体重要。”

孰轻孰重，她分得清，顾之锦怎么糊涂呢。

顾之锦点了点头，有些犹豫，可是吧……她挺想要一个和柳晚萤长得像的小女儿。

“小小呢。”顾之锦忽然想到什么，“她不是想要一个妹妹。”

被点名的小小正吃完最后一口披萨，腮帮子鼓鼓，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床上那人，眼里写满了迷惑和无辜。

咽掉嘴里的食物，柳小小郑重申明，“我不要有代价的妹妹。”

她妈妈多在乎她，柳小小看在眼里。

如果她出事，不单单她妈妈接受不了，柳小小其实也接受不了。

顾之锦挑眉。

柳小小走到病床边，葡萄大的眼睛盯着顾之锦，声音甜糯，“就算要妹妹，也等身体好了之后，你要是出事，我妈妈……”

小小别扭地撇开眼，改口，承认，“我们心里都不好受。”

不知为何有些想笑，顾之锦从心地扬起嘴角，瞧这张和自己八分像的小脸蛋，从未有过的心平气和，“你在意我？”

“……”小小语塞。

“……嗯。”

好一会，才挤出一个嗯。

顾之锦笑容更甚，柳晚萤心中更是欣慰，这俩母女碰在一起总算不是天雷勾地火，总算能相亲相爱地相处了。

‘叩叩’

门忽然被敲响。

柳晚萤应了声进，门打开，羊医生走进来，捏着一张纸，后面跟着一个看着更加稚嫩的医生，头上也顶着两个羊角，不过是弯曲的那种。

羊医生满脸不好意思，“我来是和你们道个歉。”她说着，推搡了一下要躲到她身后那个实习生。

实习生抖了一激灵，朝着三双眼睛注视的方向就是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

三人：“？”

柳晚萤：“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