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亲至疏真夫妻，全世界倒数第一喜欢你的意思，其实是希望全世界都比我对你的感情还要多一点。

而我已经很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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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相册被杨博文带回了明州，陈奕恒无可无不可，甚至还在杨博文冲他询问许可的时候撩了撩头发，努力回忆了一下：

“嘿，他有的把我拍得好丑。”

是吗，杨博文想了一下，没想出来有哪里不好看。他一向全肯定左奇函的摄影技术，最后归咎于陈奕恒的外国人审美这条评价作废。

所以左奇函摄影的好评率还是100%。

嗯，虽然前几个月拿左奇函的内存卡导了点他那次拍的谢赧视频出来，却怎么修也没几张能发在@木易北北上的。

啧。

都怪这谢赧人近三十，怎么倒是越长越丑了。

72

这段时间张函瑞又谈了新的对象，养了只小猫。

对象想养狗，他说自己已经在给瑞瑞大王当狗了，狗也有自己的想法，狗也想要有自己的小狗。

“那你别吃巧克力了，”

张函瑞把他双手一把拍到桌上，没收了对方握在手里的巧克力夹心饼干，力道大到差点把盘子砸得飞到对面的杨博文和左奇函脸上。

“狗不能吃巧克力你不知道吗？”

“会死我也要吃，”十八岁男生悄悄摸摸地把自己被没收的巧克力饼干偷了回来，“你每天都问我为什么不去死，我死前还要当个饿死鬼吗！”

张桂源不可能永远十八岁，但张函瑞永远能谈到十八岁的小狗。

摘不下的全家福让他们俩渐行渐远归于普通的兄妹关系，仿佛他们一个脸上一个胸口的相同三角痣不过是错觉。

我们并没有在同一个子宫里相互吻过对方，对吗？

不过张函瑞从不问任何人你爱不爱我，真正被爱的人不会想到这个问题。她对每一段关系哪怕像上次那个那么难堪的，也依旧保持着自洽的状态。

恰到好处，点到为止，从不纠缠，让她能一直在爱里漂游。

对着一个人说你真像你女朋友的哥哥实在太不尊重了，左奇函和杨博文谁也没说，对男生的态度分寸捏得刚刚好。

张函瑞这次约他们出来吃饭不仅仅是介绍一下，还想问问她假期打算和闺蜜和闺蜜对象四个人出去玩，左奇函能不能把卷卷带过去养几天？

卷卷是小猫的名字，张函瑞自己是瑞咪，于是她就把微信名的最后一个字分给了小猫。

王橹杰猫毛过敏，张函瑞无意迫害他，只能找上了左奇函。

其实也不用问张函瑞为什么不找张桂源，陈奕恒也是个猫毛过敏的主，加上张桂源现在坚决拒绝家里出现有任何能让Aiden分心不学习的东西。

就连前几天杨博文回去都没有WiFi用，打个视频会议还得连手机热点，运营商给他狂发短信说你流量结算快要变成0了。

杨博文实在多呆不了，毕竟他又不能以这个为理由告诉老板我加不了班。

于是他周六晚上哪怕鼻子还是很难受也开车回来了，杨博文是真得彻底投降了，陈奕恒怎么不管他？

陈奕恒怎么忍得下去的？

不过归根到底，现在也没人知道张桂源受什么刺激变成如此这般的卷王模样，搞得杨博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

他从来也不是什么好学生，也不要求Aiden有多优秀。

自己初中就抽烟喝酒翘课去拍谢赧赚钱，高中在这帮人面前说过最纯良的一句话大概是“我不会喝酒”。

为了印证这句话，在第一次左奇函组局的时候，坐在那跟江城大老爷喝茶品茗一般品酒，小口小口慢慢咽下去，还要反复回味一下有无回甘。

说实话这个动作杨博文倒还是真练过的。

左奇函之前查出来视频里的那天，杨博文身上那股子仿佛刚生产完的虚弱劲倒不是真全都是演出来的。

他还没有拥有像周扬弟弟或是谢赧那般的好演技。

当时杨博文是真被推进手术室抢救了，顺便在眼睛上动了个手术，术后恢复期自然也是忌酒的。

金主其实相当文青，他找了个问题分散杨博文的注意力，不让他心心念念真被酒精迷了心智。

“小明压力太大，酗酒后死了，我问你，”他坐在杨博文病床的一侧，任由他玩着自己的外套拉链，“杀死小明的是酒精还是过去？”

杨博文没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斜睨了他一眼，最后两个人僵持不下，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变成了一副非常搞笑的画面。

——杨博文躺着喝白水，金主往他鼻子底下喷酒精，也不知道在欺骗鼻子还是在欺骗舌头。

实在是相当滑稽的一幕，但现在想来却有点五味杂陈说不出话。也许就是从那一瞬间开始，他握住了对方伸过来的手。

此后互相成为对方在黑暗里的影子，干净到查不出的社会关系和不在场证明，成了裹挟空荡荡躯壳的夜行衣。

杨博文其实看见过这个问题，主流的答案说杀死小明的是没有未来。

因为小明在过去和喝酒时都是活着的，所以杀死小明的是未来。可是未来有不在场证明，所以没有未来杀死了他。

小明也可以叫杨博文。

这可不是金主想看到的。

他费那么大劲，不就是想要杨博文有一个活着的未来吗？

所以得忌酒忌烟，兔子被捏嘴筒子会一直躲顺便舔舔人的掌心，他想让杨博文乖一点的时候也顺手这么干了。

然后就被杨博文弯着眉眼伸出一点小小的舌尖，状似示弱一般舔舔了手心嫩肉，紧接着就用那两颗格外明显的兔牙狠狠咬了下去。

哎，其实小兔舔人是求饶的意思，它们并不喜欢被捏嘴。

金主看着自己手上那两个深深的牙印，很轻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