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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relics of winter，only one spring rain drifting from Longyearbyen to Ushuaia，the world’s tears submerging a dripping heart.

杨博文的长相继承了母亲，是一贯圆融柔和的清秀卦，眉梢嘴角无论翘起或垂落都仿佛挂着透明的液珠，一圈圈得洇湿荡开。

但他的性格就仿佛被温水包裹着的坚冰，行事作风大多时候都实在太过锋利，好像优柔寡断已经被当成杂质彻底剔除出了体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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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博文在遇见金主前就谈过一任初恋男友，那时候他还只是校园里一抹淡淡的影子，连头发长度和鬓角都因为很久没有修剪而只露出小半张雪白的脸。

整个学校人太多了，是明九的好多好多倍，课间操所有人被拉到操场上跳华尔兹还要两人一组，他总是自顾自地翘了。

因为最开始并没有人和他一起，班级人数又偏偏是单数。

杨博文一直穿长袖长裤遮挡身上被父亲打出来的伤口，连天气热了都没脱下，逐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但其实那些伤并没有后来几年他自己割出来的那般触目惊心，只是那个年纪的孩子尤其是杨博文自己，死要面子活受罪，自尊心比天都高。

加上他是疤痕体质，一层一层的疮疤覆盖上去，继续找不到几处完好的地方。

帽子遮住异于常人的眼睛，甚至连话都很少说，就这样沉默寡言地把分数和自己的名字永远地钉在了成绩公布墙的第一行。

在江城，在这样的首都里，杨博文的初中并不像明九那样是私立学校，绝大多数同学的母夫都是自己卷了半辈子才能留在这慢慢扎了根。

他自己的母夫也是这样的。

于是他们会更汇聚了无法对成绩祛魅的弱点，反复地鸡娃把这套理念灌输到同学脑中，以至于连带着那段时间开始，来找杨博文说话的人都多了很多。

杨博文喜欢很多人喜欢他，但如果这些人是因为他的漂亮分数喜欢他的话，他又觉得太浮于表面。

这些喜欢的只是名头，就像后来他对学姐一样，只是因为标签，而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毕竟他反复□□和灵魂都刨开自己，重复那些惨痛可怜的往事，不过是希望倾听的对方从这些中落点到他这个人身上。

关注的是杨博文本人，可不是他的那些优点，换下一个有着共同点的人对方不就也会爱上对方吗？

被人讨厌不是弱点，希望被人喜欢才是。

所以在初中那些混混坏孩子带着尖锐恶意去探索杨博文的私下的时候，他反倒是开心了，觉得终于有人开始剥离他拆解他研究他了。

哪怕他们指着他锁骨上被抽出来的红痕，和因为挨打而一瘸一拐的双腿，QQQQQQQQQQ，QQQQQQQQ，杨博文也并没有多解释什么。

这样的好奇伴随着剧痛，但他竟然从中品出了一丝平静。

杨博文喝酒抽烟等等坏习惯就是在这时候“学”得，的确是学，而不是染上，他一直是个精神世界非常稳定的人，并不需要通过这些来放纵逃避。

只是在其他方面被完全拉满的学习天赋，似乎在这反倒翻了车。为了强作镇定保持那种自若的游刃有余，他宁愿喉咙灼痛也不愿意咳嗽出声。

虽然是坏孩子一群，虽然说出来的话全是QQ，说他QQQQQQQQQQQQQ，说QQQQQQQQQQQQQQQQQQQ。

这已经算得上QQQQQQQQ，虽然从他们身上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关注和“在乎”，但杨博文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反应，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不够。

甚至因为惯性重重摔在了地上，真让人很挫败很丢脸。

至于沈潜，他的初恋对象，就是这么些坏孩子中的其中一员。

“你眼睛怎么了？”

沈潜心脏不好，于是惯常穿着松松垮垮的白衣服背着同样没个形状的蓝色帆布包，养了一群小弟在他的指挥下为他冲锋陷阵。

这些被杨博文平平态度惹得恼羞成怒的人，近乎于蛮横地把酒瓶塞到他手里逼他喝下去。

沈潜就是这时候来得，他从他手中拿过酒瓶时，因为自上而下，不免把大片锁骨上点点的淤血青紫看了个真切。

杨博文是不会流泪的，本应该因为呛咳，而流下生理性泪水的眼睛也不过只有点淡淡的红。

“我没事呀。”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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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整段谈得都很不走心，杨博文一直不管不顾沈潜是个怎么样的人，很固执很犟地非要执行那一套他认为会得到爱的流程。

那时候太小了，又急于抓住这第一个和自己有亲密关系的非血缘人，导致像两片无法对齐的齿轮，反复旋转，反复割伤对方。

而杨博文到底还不像后来那样能吊着几个情人的同时进退自由，在沈潜因为心脏问题从医院回来后，他们之间说话愈来愈刻薄难听。

“你再往你身上割一次，我就往QQQQQQ。”

这一句话把绝望和无奈压在恐吓之下，沈潜是真得不知道怎么办了，捏住杨博文侧脸嫩肉的指甲都泛着蓝。

后来他心脏不舒服实在站不住了，就一点点往下滑，蹲着坐着靠到了杨博文腿边，额头难耐地抵在了膝盖上，连肩膀都微微耸动。

是在哭么？

杨博文没有蹲下去，那一瞬的他头脑空白，差点都握不住手里的刀，要直直地砸下去穿透沈潜的头骨而落。

是自己做得太过了么，第一次，杨博文没拿捏好那个度，于是好像真得伤害到了爱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