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话戛然而止。
落在脸颊上的吻作不了半点假。
却夏的心怦怦直跳,一下又一下,彷佛要把却夏隐藏在最深处的一些念想狠狠撞出来,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待秦肃的手离开,她恢复视线时,先映入眼帘的就是秦肃那红得像是在滴血的耳廓,恍惚间却夏在想,原来这人也会害羞,原来这人也会紧张。
见秦肃似是要说些什么,却夏连忙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停!不准说!”
秦肃本来还在后悔刚刚自己的孟浪行为,本想道歉,却看她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却有些飘忽,最明显的莫过于脸上那一抹霞晕。
“好,我不说,你来说。”秦肃微微俯身向她靠近,只是觉得此刻的却夏实在是可爱极了,忍不住想要靠近些。
但落在却夏眼中却是这人又要“欲行不轨”,眼神带了些许防备,正色道:“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我知道,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秦肃的声音很轻,但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传入了却夏耳里,语气郑重,看向却夏的眼神里也是格外认真,似乎要看穿却夏的灵魂,把却夏完完整整的模样刻进心里。
却夏一时之间有些接受不了这样的目光,她别过脸,心底里蔓延起的喜悦被她狠狠压下,但翘起的嘴角却是将她的心事暴露无疑。
“所以.......”却夏那藏不住的笑意也被秦肃尽收眼底,秦肃彷佛得到了什么指令,动作也更大胆了一些。
他轻轻揉了揉却夏的脑袋,问道:“小夏大人你是怎么想的呢?”
怎么想的呢?
却夏前世只管埋头念书,别说谈恋爱,连个正经喜欢过的人都没有,穿到这之后就更不用说了,每天都在为了生计发愁,即便对秦肃有了那微薄的好感与依赖又如何,现代人谈个异地恋还能散呢,古代人就更不用说了。
是以在两年前却夏才会说出那句不再联系,但两年的时间好像也只是把这个人埋在了心底最深处,还没到时间把一切都淡化的程度,就这样突兀地又见上了面。
而这人.....也不像从前那般委婉,像是一夜之间想清楚了要与她纠缠下去一样。
却夏仰头看着秦肃的眼,因二人距离的靠近,她不由把手抵在了秦肃的胸膛之上,如今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襟处的一块布料,张了张嘴,说不出一句拒绝的话来。
她似是要溺在秦肃眸中的情绪里,那里深不见底,却意外能让却夏感受到安心。
“我不知道......”却夏不敢再直视秦肃眼,只将视线下移,心脏的剧烈跳动依旧在诉说着却夏此刻的情绪不似她面上般平静,而秦肃也十分有耐心,不再追问,不再逼问。
日头西沉后天黑得很快,夜里有风,却夏病体方愈,实在不适合在外面站太久,秦肃想将人领回屋里,却发现却夏不知何时垂下的手正攥着他的衣袖,似有些不安。
“我......”却夏似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她抬起眼看着秦肃,眼里的神情竟是秦肃也看不透的复杂,她道,“我确实挺喜欢你的。”
这并不像对着心上人诉说情意的语气,秦肃倒觉得像是决绝前的坦诚,让他莫名心慌起来。
于是他瞬间捂住了却夏的嘴,不让这人继续说下去,眸里的神情也变得有些无奈,“够了,我不想听你又拒绝我一次,回屋吧。”
说罢,秦肃便想走,但却夏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又死死拽住了他,不让他离开。
“你听我说完啊!”却夏也着急了起来,她隐隐觉得如果今夜不把话说清楚,将来想再说可能就找不到机会了,“我不是要拒绝你!”
秦肃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狐疑地看着她,而后者像是破罐子破摔,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拽着秦肃的衣襟让人把头低下来,她自己倒是掂起了脚尖像秦肃靠近。
温热且柔软的唇撞上秦肃的唇,也只是撞了一下,随后飞快离开。
却夏脸颊红红,说话也结巴了起来,“我,我只是想说,嗯,我喜欢你,想....想和你呆在一起,但是....我有点害怕成亲。”
亲完人再来说这样的话,却夏怎么看自己都像个流氓,但恐婚这种事不是换了个朝代就能不恐的,却夏一时半会接受不了。
她都做好被秦肃骂一顿的准备了,抬眸偷偷望去的时候却见秦肃回过神之后笑了起来,开始还是很收敛的笑,最后是开怀大笑,像是意外获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却夏没见过秦肃笑得这么开心的模样,一时看呆了。
秦肃笑够了,凑到却夏面前与她对视,“方才太快了,没感觉,再亲一个?”
却夏脑子里像是轰地一声炸开了,本来只是微微泛红的脸颊一下烫了起来,她都快一蹦三尺高了,“你在说什么浑话!”
秦肃垂下眸,正色道:“若你并非是全然抗拒成婚,只是害怕的话,那便是我还无法让你完全交付信任,这是我的问题,你无需有太多的负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