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不清是谁的,只知道两个人都乱了节奏。
傅寒笙稍稍移开,胸口不住起伏,喘息又急又重,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最后一丝理智问:“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舒然轻轻点了点头,掀着杏眼望她,声线带着点明知故问的撩:“你不想要吗?”
妖精。
但……更喜欢了。
傅寒笙再也克制不住,抬手捧住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天旋地转间,一只手托住她后脑,另一只手箍住腰,把她往上提。脚尖离地了,她只能攀住傅寒笙的肩,像攀住一块浮木。
吻越吻越深,吐纳之间,舒然被吻得有些缺氧,抵出去,偏头喘:“去床上。”
这个指令像是等待了千万年。傅寒笙脑子炸了,她激动地吻了上去,唇齿根本分不开,半拥半带地往房间走。
舒然喘息着推她肩,脸埋进她颈窝。接下来的话很破坏氛围,也很难堪,可难堪也要说。
“我要钱,十六万。”
傅寒笙脚步顿住了,眉间拧出一个结。低头看她,她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得更深,肩膀像风中的叶子,抖得厉害。
沉默漫开来,熬得人窒息。
要被拒绝了吧,傅寒笙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怎么能接受这种肮脏的交易。
舒然甚至能想象,傅寒笙心里会怎样鄙夷她。追的时候端着架子、装模作样,现在又主动送上门来,真是又蠢又贱。她脸颊发烫,难堪到极点,红着眼眶,正准备狼狈地逃离。
结果她说:“好。要什么都给你。”
舒然紧绷的身子一点点软了下去,浑身的力气都散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做?她不知道。既然傅寒笙说想要她,那她就顺从地把自己完完全全交出去,予取予求。
傅寒笙像是终于等够了,不再隐忍。一把将她打横抱起,一步步朝房间走去。
卧室门缓缓磕上。
后来的事,舒然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傅寒笙挺会的,对她也温柔,每一个触碰都像在对待无比珍视的宝贝……吻她的眼尾,吻她颈侧的小痣,在她耳边反复说“喜欢你”。
还记得自己倦极了,攀着她的肩……哭得不成样子。那些积压了太久的恐惧、焦虑、走投无路,终于在这一刻,有了一个宣泄口。
傅寒笙自始至终没追问半句。只把她紧紧箍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吻她。像是在确认这场欢愉的真实性。
一次一次,直到耗光了所有气力,两人精疲力竭地瘫软下来。傅寒笙从身后轻轻环住她,脸颊埋进她的颈窝,餍足地说了一句:
“舒然,别再走了。”
两人便沉沉睡去。
留下一室暧昧气息,余温滚烫。
舒然醒来浑身酸软,像是被拆开重组过一遍,每一寸骨头都是酥的。她揉了揉眼睛,房间遮光帘拉着,光线昏柔,一时分不清昼夜。
昨晚那层黏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清理干净。身边的位置空了,她伸手过去探了探,还留着淡淡的余温。
意识还混沌着,房门轻轻推开了。
傅寒笙端着杯子走进来,换了身宽松的家居服,头发还没干透。显然提前收拾妥当了,顺带也把她打理干净了。
她真的是累狠了,竟睡得这么沉,连傅寒笙替她收拾都一无所知。
“睡得好吗?”傅寒笙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捋她的头发。
舒然偏头躲开,动作太快,两人都怔了一下。
“……还好。”声音有些哑,她清了清嗓子,“什么时间了?”
缓解尴尬的拙劣技巧。
傅寒笙收回手,也没戳穿:“中午了。”
其实,她睡得很好。
自从妈妈发病,整个寒假舒然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怕她偷跑出去,怕她在外闯祸,更怕她一时失控伤害自己。
夜夜悬着一颗心在半空,不敢睡沉,不敢松懈。常常半夜莫名惊醒,睁着眼,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熬到天光微亮。
昨夜,终于踏踏实实,睡了一场没有噩梦的好觉。
舒然脑子还有些发懵,下意识坐起身。才惊觉,被子下的自己不着寸缕。
下一瞬就想起昨晚的事,脸颊唰地发烫,忙把被子往上拽了拽。眼睫慌乱地垂着,又羞又窘,不敢抬眼去看她。
“先把水喝了,你需要……补充水分。”她的声音沙哑又撩人,最后四个字故意一字一顿,引人遐想。
“……什么?”
刚出口就反应过来话里的意思,脸“轰”地一下彻底烧了起来。傅寒笙抿唇一笑,俯身过来,在她发烫的脸颊上印下一吻。偷亲完,还捎带一句调侃:
“昨天不是挺能耐么,现在害羞了?”
舒然轻轻推她:“你……别说了。”
傅寒笙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好,不闹你了。收拾一下,出去吃点东西。”
舒然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声。缓缓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这人半天没有要出去的意思。这青天白日的,莫非要看她换衣服?虽然……但是……反正不能这样!
一手往怀里拽被子,一手推她:“你……出去。”
傅寒笙脸上笑意更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又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起身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卧室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