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诗晴那句“找傅寒笙很容易查出来。删视频也不难。”冷不丁从脑子里冒出来。

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伸出手，摸到枕头下的手机。

手指在屏幕上滑，找到傅寒笙的对话框。最后一条信息，她还没有回：「想把你藏起来。」

舒然盯着这六个字。

利用她。

利用她对自己的独占欲。

这个念头升起，让她对自己泛起一阵难言的恶心。

手机自动锁屏了。舒然重新按亮，打字：

「那就把我藏起来。」

「只想给你一个人看。」

发送。

盯着手机，心跳得很快，不确定这招管不管用。两秒钟后，屏幕顶端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半分钟。

舒然怕未尽其功，达不到目的，又钻进被窝声音委屈地补了一条语音：

「那些人的眼神，一直黏在我身上，还有人跑宿舍楼下堵我。」

发送。

这次回得很快，几乎秒回。

「谁堵你？打断他的腿！」

舒然打字：「先把我从热搜撤下来。」

发完，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闭上眼睛。

心跳还没平复下来。

——

第二天整个宿舍是被胡佳丽的尖叫惊醒的。

“我去！”

胡佳丽从上铺直挺挺坐起来，抓着手机，头发翘成鸡窝，不可置信的喊：“没了！”

舒然被这一嗓子惊得瞬间清醒，摸过手机一看，才六点二十。

“什么没了？”溜溜从床帘探出头，睡衣肩带滑下来一半，睡眼惺忪地嘟囔：“你男朋友没了？”

“滚！”胡佳丽把手机屏幕伸出床铺，“热搜！视频！全没了！网上搜‘京大图书馆’，连个屁都搜不出来！”

溜溜揉着眼睛看了两秒，突然也精神了，摸出自己的手机一番查看：“真的哎……昨天还全网都是呢。”

“不止呢，”胡佳丽往下爬，梯子被她踩得咣咣响，“我刚去论坛看，那个八秒不心动挑战的帖子也没了。”

舒然双手捧着手机，还没从不可思议中回过神。

一个晚上的时间。

她第一次真切感受到，傅寒笙的背景到底有多强。

“可能官方出面处理了吧，”她定了定神，想了个还算合理的理由，意图打消她们的疑虑，“毕竟影响太大，学校怕招生变味……起不到正面作用。”

“不对啊，”胡佳丽打断她，“昨天晚上还在热搜呢，要撤早撤了。”

林叙这时候从床上下来了。走到舒然床边，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舒然对上她的视线，轻轻点了点头。

林叙嘴巴张成圆○状，对她竖了个大拇指，一副“还是你牛”的表情。

热搜撤得干干净净，视频也删的彻彻底底。舒然还是无可避免地走到了人前，成了京大学子公认的最美校花。

学校论坛每天冒出几个新帖子：《打卡京大女神打工咖啡馆》《求问舒然有男朋友吗》《再给京大二十年，能否再出一个舒然》。

万幸的是，这一切都只局限在学校这个小圈子里，没人深扒过她的家事。

只是去傅寒笙公寓时，她变得格外小心，不再走正门，而是绕到后面，从偏门悄悄进去。

今天也不例外。

舒然低着头往前走，脚步轻快，心里多了一点小小的欢喜。

薇姐在群里发的消息，从这个月开始，所有人时薪涨五块。舒然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三遍，确认不是自己眼花，才把手机按在胸口，傻笑了半分钟。

五块钱。

一小时多五块，再加上家教的钱，省着点花，一个月能存下三千多。说不定大四下学期，就能提前和傅寒笙解除关系，不耽误毕业答辩，不耽误实习，也不耽误找工作。

她就这样，自以为是的想着。

一步一颠地路过一家新开的数码店，停下了脚步。橱窗里挂着一排手机壳。透明的，背面印着简单的线条小猫，尾巴卷成一个心形。

傅寒笙肯定喜欢这个图案。每次给她发小猫表情包，她都会很开心。

又想起她那个咖啡色的定制壳，上面印着某大牌logo，看起来就很贵，可能抵她半个月工资。

而这个，特价，九块九。

舒然在店门口站了五分钟，还是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