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上，寒意反倒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不管多委屈、多赌气，这一刻她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哄好傅寒笙。

她轻轻推开卧室门。

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浴室磨砂玻璃上蒙着厚厚的水汽，隐约能看见里面晃动的人影。腰肢纤细，曲线饱满。一个朦胧的身影，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

明明是来哄人的，却在这馋人家身子？

舒然在心里懊恼自己地不争气。

赶紧定了定神，思考第一步应该做什么？

对！脱衣服。

上衣从头上被剥下来，静电让发丝炸开，刺痛脸颊。然后是裙子，拉链卡顿，她用力一扯，布料摩擦皮肤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内衣和内裤最后落下，堆在脚边，像蜕下的壳。

推开门。

热气扑面而来，瞬间糊住了她的睫毛。

傅寒笙站在花洒下，背对着门。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背上，水流顺着脊柱的凹陷往下淌，在腰窝处汇聚，再流向更深处。

她走过去。

瓷砖很凉，赤脚踩上去，紧张到打了个颤。

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傅寒笙。

手掌贴上去的瞬间，傅寒笙并没有惊讶的反应，想必应该早知道她进来了。

舒然顺势抱得更紧，脸颊贴在她湿漉漉的肩背上，踮着脚尖，用鼻尖轻轻蹭着那截白皙的脖颈。熟悉的沐浴露香味混着水汽，一圈圈将她裹住。

“……出去。”傅寒笙的声音沙哑，带着水汽的潮湿，口头警告，却没有进一步动作。

舒然视线一抬，恰好瞥见她侧脸线条轻轻一扯，傅寒笙这是笑了？

舒然摇头说“不要”。随后胆子也大了。手臂收得更紧。胸口紧贴着傅寒笙的后背，能感受到自己剧烈的心跳。

傅寒笙又别扭地轻轻挣了一下。

“不是因为周末。”

水流声很大，她怕傅寒笙听不见，又重复了一遍：

“不是因为周末！”

“因为……想你了。”

傅寒笙的肩膀颤了一下。

“撒谎是我不对，你能不能不生气了。”

她的手指在傅寒笙的腰腹间收紧，指甲几乎要嵌进皮肤里。

“我知道错了。”

花洒的水还在流。

但傅寒笙关掉了它。

寂静突然降临，只剩下水滴砸在瓷砖上的声音，以及两人粗重的呼吸。

她慢慢转过身。

脸上全是水。看着舒然，眼神里有挣扎，有克制不住的东西即将爆发。

“就这点本事？”她开口，抬手抹掉脸上的水，“脱了衣服，说两句软话，就能让我消气？”

舒然仰着头看她，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流过锁骨，流过胸口。往前凑了一步，鼻尖几乎抵着傅寒笙的鼻尖。

“你就原谅我吧。”她的声音轻下去，凑到她耳侧，气息轻吐，“姐姐——”

最后两个字精准解封傅寒笙所有的克制。

猛地扣住她的后脑，吻了下去。

“撒谎精，”傅寒笙贴近她耳畔，呼吸急促，“骗子。”

“嗯……”舒然喘息着，手指插进傅寒笙湿漉漉的长发里，“我是骗子……”

“知道错了？”傅寒笙贴着她的唇问。

舒然仰起头，后脑勺抵着墙，喉间溢出破碎的呜咽：“……知道了。”

“以后还敢不敢？”

“不敢了……”舒然哭着说，手指紧紧攀着她的背，“再也不敢了……”

傅寒笙吻去她脸上的泪水，将她抱起，抵在淋浴间的玻璃门上。水汽模糊了玻璃，映出两个纠缠的影子。

“看着我，”傅寒笙命令道，额前的湿发滴着水，眼睛里的火，像要将她一把燃尽，“说你属于我。”

“我属于你，”她说，声音坚定，“只是你的。”

浴室的水汽漫到了卧室。

傅寒笙将她抱到床上，动作比刚才温柔了许多。擦干的头发散落在枕头上，像一匹黑色的绸缎，嘴唇被吻成妖异的红。

灯没有开，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她俯身笼罩住舒然，长发垂下来，搔得舒然胸口发痒。

“刚才不算，”傅寒笙语带危险意味，一字一句，“那只是惩罚。”

舒然还未来得及反应，傅寒笙已经吻了下去。

“姐姐……最后一次……”她软着嗓音呢喃。

傅寒笙一手与她十指紧扣，重重按在头顶。

“休想！”傅寒笙语气强势，“你还没有解释清楚。”

舒然轻颤着，伸手攀上她的肩头，微微仰起头，主动吻了上去。

今晚的傅寒笙真的狠，一步都不肯退让，一遍又一遍。

在一声声“姐姐”和又哭又闹地求饶下，终于放过她。

最后累得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没了，黑暗里，身子还在轻轻打战。

傅寒笙随手扯过一条薄被，虚虚覆在两人腰间，从背后抱住她。半梦半醒间，薄唇贴着她的颈侧，落下一吻。

“不问了。”

像是终于发泄完了，惩罚够了，才痛快给出一句赦免，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这关又过了，明明应该松一口气，可心里却闷闷地沉沉地。

傅寒笙又一次，为她低头了。

“对不起……”舒然喃喃道，声音已经含混在睡意里。

傅寒笙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进怀里。

“睡吧。”

窗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