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心里悄悄憋了点气。
这人也真是……在公司里对下属雷厉风行、说一不二就算了,怎么连对着她,都要拿出这种下达指令的强势腔调。
她又不是傅寒笙手下的员工,凭什么一句话就被定得死死的,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不仅仅是周日。”她神色沉了下来,把抹好的面包递过来,“平时不忙,也会经常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舒然没接面包,只是狐疑地望着她:“为什么?”
傅寒笙抬眼,与她对视。那目光有一点凉,一点沉肃,还有一点孩子气的执拗。
“你骗我的时候,我问为什么了么。”
漂亮。
轻描淡写,已是绝杀。
舒然沉默了几秒。知道这一局自己理亏,没什么好争的。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事,应该认认真真跟她解释清楚。转过身,双手轻轻握住傅寒笙的手臂,神色一点点认真起来。
“傅寒笙,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有不能说的理由。”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郑重,“但你相信我,我和刘宇没有关系,从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她直直望着傅寒笙的眼睛。
“我只要你。”
最后那四个字说出口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在解释范围,可它就是从喉咙里自己跑了出来。
傅寒笙眉眼瞬间软了下来,脸上浮起浅浅的愉悦。把面包放回舒然的盘子里,声音软了许多:“好,不过……”她抬眼,直接的拍板,“决定不变,就当是惩罚。罚你天天看见我,躲都躲不掉。”
舒然还想争论,想到自己戴罪之身,无奈别开头,盯着盘子里的面包,小声嘟囔:“昨晚不是已经惩罚过了嘛……”
很小的呢喃,但傅寒笙听见了。她没忍住,偷笑出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才勉强把嘴角压下去。
“你太招人了,”她凑过来,嘴唇贴着舒然的耳朵,气息温热,“我得盯紧点。”
“我才没有……”
“招蜂引蝶不是你的错。”傅寒笙的指尖卷着她一缕头发,慢悠悠地绕,“只怪花开得太盛,香得太惹人。”
舒然气得腮帮子微鼓,狠狠咬了一口面包,含糊不清地嘀咕了一句。
“嗯?”傅寒笙挑眉,“说什么?”
“我说你小心眼。”她抬眼瞪着傅寒笙,语气又软又恼,带着点憋闷的小脾气。
傅寒笙笑得更柔,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坦然承认:
“嗯,我就是。对你,我小心眼得很,改不了了。”
舒然被她揉得头皮微微发麻,偏头躲开,嘴里不服气地轻哼一声,还是老老实实地把面包吃完。傅寒笙望着她鼓着腮帮子、一脸憋屈又不敢反抗的模样,眼底的笑意自始至终都没淡去过。
“衣服在柜子里,第二格,进去收拾下。”傅寒笙指了指卧室,“再磨蹭,真要迟到了。
舒然抿了抿唇,还想再推脱两句,可一触到傅寒笙的眼神,瞬间就败下阵来。这人一旦做了决定,半点转圜余地都没有,谁都拗不过。
等她换好衣服、简单理了理头发出来时,傅寒笙已经拿好车钥匙和她的包,气定神闲地站在玄关等她。
舒然心底仍有不甘,赌气似的立在卧室门口不肯动,胆大包天生出一些不知死活的小叛逆。
“我要偏不让你送呢。”
傅寒笙闻言,唇角勾起狡黠的笑,缓步走近,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你可以试试。”
舒然被她看得心头发慌,还是硬着头皮仰起下巴,嘴硬道:“试就试。”
“再啰嗦,”傅寒笙不以为忤,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我就直接抱你去学校。让所有人都看着,京大校花是怎么被我扛进教室的。”
她太清楚傅寒笙的性子,说抱,就真的会抱,众目睽睽之下,也不带退缩的。
“……你无赖。”
舒然从她手里抢过包,终究是认了命,闷声走到玄关换鞋。
“舒然。”
她刚换好鞋,闻声,直起身看过去。
傅寒笙站在不远处,眼底的玩味淡了下去,神情直白诚挚:
“你刚才说,只要我。”
“……”
“我有点开心。”
舒然眼底一愕。
还没等她回过神,傅寒笙已经走近,牢牢牵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拉着她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