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文字，只有两个黑眼圈的小人，配上一个打着哈欠的猫头。

这么困啊，夏清言能想象出她现在是什么样子，没事儿了就眯着眼，有一点儿响动就又睁开，想打哈欠了却又咽了回去，但那股困劲儿消不下去，还是打了出来，连带着眼泪也流了出来。

那边应该是早上六点，起得真早，之前还是早上七点的闹钟，看来最近挺忙的。

海棠连喝了两杯咖啡撑过了一上午，中午简单吃了三明治，又连个两杯咖啡下肚撑到了晚上十二点。

她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大家都很拼命，而且是学校资助我留学的，怎么说也得学出点儿成果来。”

“你可注意点儿，别又流鼻血了。”

“我注意着呢。”她打了个哈欠，“好困，但是睡不着，不知道是不是熬过头了，亢奋起来了。”

“别是咖啡喝多了吧，我之前一天两杯咖啡，晚上睁着眼睛到天亮才睡着。”

“四杯，那应该是吧。”

“四杯！心跳加速了吗？”

“好像有点儿，算了，睡不着就起来看会儿文献。”

“你可别这么喝了，我两杯都有点儿心悸了，你这好家伙四杯，咖啡因都超多少了。”

“没事儿，我一同学直接把咖啡当水喝，对了，是个医学院的研究生，长得还算不错，你之前不是对那医生有感觉吗，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麦麦叹了口气：“啥进展也没有，人家忙得连回我消息的时间都没有。”

“要不要我把这位介绍给你认识认识，挺帅的说实话，一米八几，腹肌也有，明年毕业就回国了。”

“照片儿有吗？”

“有，我找找，之前一起出去吃饭拍过一张，发给你了，你看看，戴眼镜那个。”

“长得倒是还行，不过这跟你哥比起来还差点意思。”

海棠笑了一声，“那肯……提他干什么？”

“好好好，不提，你寒假回来吗？”

“不回了，太麻烦。”

突然间，海棠啊了一声，像是有什么碰撞的声音。

“怎么了？”麦麦问。

海棠停了会儿才说，“没事儿，就是脚踢到了桌子腿儿了。”

“嘶——听着都疼，有事儿没，肿了没？”

“没事儿没事儿，就是疼，我缓会儿，我先挂了啊，回个邮件。”

“好好，你缓缓吧。”

声音结束了，夏清言没有摘下耳机，把她的声音全部剪辑在一起，放进了合集，又打开浏览器，查了麻省理工寒假放假的时间，一个半月。

钱，够花吗？

他打开银行APP，把每月自动转账的金额往上加到了十万。

按照她的性子，也许并不会动这笔钱，但不能没有。

海棠正在上课，手机震动了，她点开来看，是每月都会有的转账信息。

十万？夏清言是疯了吗？她哪儿用得着这么多，况且这张银行卡里的钱，她一分没动过。

她不缺钱。

早就跟他说过的，她有奖学金，还有比赛的奖金，还有帮人做项目的工资，而且留学的费用她几乎不用自费，甚至还有结余，这些年攒了不少钱。

也是这些钱给足了她安全感。

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东西，关掉了手机。

爱转就转吧，反正不是她让转的。

海棠又打开手机，又关掉，又打开，又关掉，又打开……

旁边的人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根本没注意，最后直接反扣在桌子上。

最后还是打开手机，点开微信，盯着那个99的红色圆标看了很久，但始终没点开。

论自制力，她海棠很有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