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桃夭拿着帕子擦过鸟妖露在外面的肌肤,没了遮瑕粉饰,一道道结痂的伤疤暴露在众人面前,“我若不去,圣上今日可就看不见如此精彩的表演了。”
皇帝喉头滚动,竟下台亲眼查看,桃夭哽咽道:“王福花高价买来这十只鸟妖,就是为了在大会上拿第一。他为了让鸟妖听话,各种酷刑都用了。害怕鸟妖反抗的声音被别人发现,甚至……还拔了他们的舌头。”
“我没有!”王福反驳,皇帝却已经看见了鸟妖嘴里剩下的半截舌头。
“混账!”皇帝狠狠一脚将王福踹翻在地,指着王福骂道:“你怎么会长出如此恶毒的心!”
“不、我和桃夭有契书,她帮我还拿了4成赏金圣上,现在竟然反咬我一口,她要独吞赏金,这个妖女,她才是黑心的!”
“若是往我身上泼脏水,能抵消被你伤害的鸟妖伤痛,我甘愿受着。”
桃夭仰头,对天长叹。
皇帝深深看了桃夭一眼,转头问匍匐在地上的王福,“这些鸟妖,你是从哪里买来的?”
“是黄……”
话只开了个头,此起彼伏的鸟鸣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原本站在旁边安静的鸟妖突然啼血,身上发出莹莹白光,不受控制地在场中猛冲。
“圣上。”钱子宜第一时间出现在皇帝身边,长剑已然出鞘,“快请您离开。”
“不要杀他们。”桃夭拽住钱子宜的胳膊,“哪怕一定要,至少留一只……他们可能被控制了。”
钱子宜怔住,看向旁边的皇帝,只见对方点点头,他才将长剑收回剑鞘中。
“呱呱。”
“是。”
呱呱化为人形,长舌甩出卷住一只冲入人群的鸟妖,伸手又拽住从身边飞过的两只,单凭他便能牵制住四只鸟妖,更别说还有军中守卫。
事发突然,场内一片混乱,皇帝有钱子宜和唐久。她能做的只有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保护好百姓。
“快来,这边能走。”桃夭守在一旁,护着百姓往外撤。
心脏忽然停滞,一口气憋在胸中,桃夭僵直身子站在原地,视线模糊。
身后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斩断,从空中重重坠落在地。
【两只鸟妖拯救失败,请宿主做好准备接受惩罚】
胳膊被人拉住,桃夭双瞳涣散,瘫软倒下。
她大概要死了。
因为她看到了小花。
她要不是因为死了,怎么会看见小花呢?
小花那么健康,在人妖交界处站着,冲她招手。
桃夭跑得飞快,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她是小殿下,妖王之女,势如闪电,怎么就是跑不到小花身边?
桃夭急了,风声不见了,只剩下她喘着粗气的呼吸声。
“老板,你终于醒了。”
桃夭第一眼就看到了树歌又红又肿的双眼。
“我还以为,我要失业了。”
“想得挺美,契约是五十年。”桃夭撇嘴。
“呱呱呢?其他人呢?”按理说呱呱是一定会守在她身边的,怎么现在还没出现。
“啊……”树歌拍了下脑门,“钱公子受伤了,呱呱去照顾他去了。”
“钱……你说钱子宜受伤了?”桃夭掀开被子就往外跑,“他怎么受伤的,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啊。”
树歌瘪瘪嘴,方才也没问呢。
“说起来有点复杂……”树歌组织下语言,“就是钱公子去救你的时候被鸟妖踹出内伤,又保护皇帝伤上加伤,到现在都没醒。”
“皇帝呢?”桃夭摸摸脖子,有点慌。
“没事,你送给皇帝的黄精小妖不知怎么出现,一口把所有鸟妖都吞了。”说到这,树歌兴奋起来,“黄精变强了呢,看来皇帝养的不错。”
这是重点吗?
桃夭高兴不起来,她比较担心皇帝最后如何处置那些鸟妖。
钱子宜躺在床上,高烧不退,额头滚烫。呱呱站在旁边,不怎么有表情的脸上难得愁眉不展。
“不太好,鸟妖下手太重,估计还得个几天才能醒。”
桃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叹了口气。
“现在皇帝那边有说什么吗?鸟妖在哪?”
呱呱回道:“鸟妖被关起来了,攻击性还是很强,不过没有大会上那般。皇帝没说什么,看样子是要等钱子宜醒了再说。”
桃夭点头,等钱子宜醒就好,她还需要钱子宜在皇帝面前作证。
她又听呱呱说:“不过还有个事很奇怪,唐久去王福说的黄花酒楼,并没有查到所谓的孙老板。”
“黄花酒楼的老板叫陈兴,并且让王福看过了,他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