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长情皱眉,尽管四下无人,她还是压着声音,“你竟然对桃夭用媚术?”
并不是所有鸟妖都会,但彩翼会,并且,他也是在认识桃夭之后,才发现竟然会了媚惑之术。
“她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所以我才要保护她,那个臭剑士甚至不敢表明心意,凭什么。”彩翼低着头,面如死灰,“媚惑之术对她没用。”
“死脑筋。”长情叹了口气,也是见不得同族难过,但却无能为力,幽幽看了眼身后的房间,摇了摇头。
屋内。
钱子宜坐在床边,盯着桃夭的后背半晌,轻声开口:“既然睡不着,就起来吧。”
桃夭翻了个白眼,转身看过来,拍拍床,“你上来,说不定我就睡着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她好奇,便见钱子宜轻叹,“你睡着的时候,手里总是喜欢握着东西。”
……
桃夭还真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个习惯,瞬间脸红了。
“彩翼不好,你为何还要与他亲近。”那妖诡异地很,很危险。
“我知道,今日他确实有点过分。”若不是呱呱,她差点就晚节不保。
“但若是有美丽的小娘子费尽心思勾引你,你……”
“不会。”钱子宜打断桃夭,“我不会。”
“那若是我呢?”桃夭仍是躺在床上,眼睛湿漉漉地,她盯着钱子宜的眸子,比任何黑色都要好看,比任何眸子都要幽深,令她神往。
鬼使神差,桃夭从床上爬起,双手摁在钱子宜膝盖上,眼睛从钱子宜的眉毛细细扫下,轻柔拂过他的眼笔,最终落在那双薄唇之上。
“我觉得,媚术大概效果还在。”
桃夭挺身,心脏似乎要跳出来,除了钱,以往她从未如此渴望过什么。
她想要。
只蜻蜓点水碰了一下,桃夭歪头,看了钱子宜一眼。
人似乎还在这里,钱子宜颤着双瞳,愣是一直没有呼吸,他双拳紧握,垂在身侧,像是落水的人紧紧抓着救命稻草。
桃夭将身体重量都压在一只手,摁在钱子宜僵硬的大腿肌肉,另一只手轻握钱子宜紧攥的拳头。
冰冰凉凉,桃夭只觉可爱。她坏心思地舔过钱子宜嘴唇,再次吻了上去。
溺水的人终于有了反应,温热的呼吸喷在鼻尖,桃夭双肩被人紧紧箍住,摁回床上。
有些动情,桃夭一双眼迷蒙,仍是停在钱子宜透亮的唇上。她痴痴笑起来,对自己的杰作很是满意。
尽管那张嘴开口说的话她不是很爱听。
“媚术定是没解。”
那也是好听的钱串子响。
桃夭撅嘴,又动弹不得,只能委屈地扭两下,合上了眼。
这次是真睡了。
的睡了,钱子宜低头,衣角已经被攥住。他轻轻将衣服抽出来,眼睛落在桃夭手上,扯了被子给人盖上。
心跳的很快,又很响。
一下一下,他第一次见到夜空中莹莹闪光的黄啾时也不过如此,那份悸动,那份热烈,沉寂已久的心跳……
他仍是不敢直视桃夭。
也许今天,明天。
他今夜都不会阖眼。
不止今夜,明夜。
那份香气,那份温热,他分明不是第一次感受。但不同往日,他差点沉沦。
桃夭好像仍趴在身前,香气犹在,那双小巧白嫩的手就在他的腿根,她柔软的唇就在嘴边。
他以为是梦里的场景。
他不敢动,不敢回应,害怕梦醒,害怕一些都会如泡沫消散。
可钱子宜知道,一切都会消散,那他也期望这个美梦能久一点。
他想要。
可他不能。
若是中了媚术,桃夭醒来会怎么想他。他不愿两人生隙,他宁愿忍下这一时芳香。
终又是红了眼。
钱子宜颤着眸子看向床榻上酣睡之人,舔了舔嘴唇。
今夜难眠,他却甘之如饴。
……
一切都不太对劲。
长情坐在旁边,虽是看着台上飞天的表演,却始终留意身侧的二人。
这种尴尬的氛围已经持续好几天了,平常他还能有意避开,但近日大家都不在,她躲都没地方。
八卦,是人与妖的通性。
长情暗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