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旭坐下来，看着桌上的饺子，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她包的饺子了。在陈府的时候，每年小年都是她包饺子，他负责吃。那时候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吃不到。

“好吃吗？”冯静问。

“好吃。”陈旭点点头，低头继续吃。

三个人就这样坐着，谁都没有说话。碧桃站在一旁，警惕地看着陈旭，像是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一碗饺子吃完，陈旭放下筷子，看着冯静。

“阿静，”他说，“我后悔了。”

冯静的手微微一顿，但没有说话。

“我后悔听了母亲的话，后悔纳了苏婉儿，后悔把你赶到西跨院，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陈旭的声音沙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后悔了。”

冯静沉默了很久，然后说：“陈旭，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让你进来吃饺子吗？”

陈旭摇头。

“因为我不想恨你。”冯静说，“恨一个人太累了。我想放下过去，好好生活。你来吃饺子，我请你吃。吃完之后，你就走。以后不要再来了。”

“阿静——”

“陈旭，”冯静站起来，看着他，“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陈旭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过头。

“阿静，”他说，“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

冯静笑了笑：“下辈子的事，下辈子再说吧。”

陈旭看着她，眼眶红了。

他转身走进风雪中，身影很快消失在白茫茫的夜色里。

冯静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放下了。

“碧桃，”她说，“把门关上吧。”

“好。”碧桃关上门，插上门栓。

冯静走回桌前，坐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茶很烫，她吹了吹，慢慢地喝了一口。

“小姐，您没事吧？”碧桃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冯静笑了笑，“饺子还没吃完呢，来，一起吃。”

碧桃坐下来，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忽然觉得，小姐真的变了。

她不再是那个逆来顺受的冯夫人，而是一个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冯静。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