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一的傍晚
周一傍晚，时念下班的时候，天阴了。
她站在公司门口，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压顶，风也大了起来。
又要下雨了。
手机震了。
是傅深的消息。
“我看天气预报了，今晚有暴雨。我提前出发，六点准时到。”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回：“好。”
现在五点五十。
还有十分钟。
她站在门口等。
但这次，心情不一样。
不是以前那种焦虑的等。
是那种“我知道他会来”的等。
六点整。
一辆熟悉的车停在门口。
车窗摇下来。
傅深的脸出现在车窗后面。
“念念！”
她笑了。
走过去，上车。
车里很暖。
他看着她。
“没等很久吧？”
她摇头。
“刚到。”
他笑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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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路上
车慢慢开着。
她看着窗外。
雨开始下了。
一开始是小雨，然后越来越大。
很快，又变成了暴雨。
雨刷器飞快地刮着。
他开得很慢，很小心。
“念念。”他叫她。
“嗯？”
“冷吗？”
她摇头。
“不冷。”
他伸手，调高暖气。
“别感冒。”
她看着他。
专注地开着车，眉头微微皱着。
雨太大了，视线不好。
“傅深。”她叫他。
“嗯？”
“你累不累？”
他愣了一下。
“什么？”
她看着他。
“每天接送我，每天送饭，每天想惊喜。累不累？”
他想了想。
然后笑了。
“不累。”
“为什么？”
他认真地说：
“因为以前让你累太久了。”
“现在换我。”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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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堵车
雨越下越大。
前面的车越来越多。
堵车了。
他叹了口气。
“又堵了。”
她看着窗外。
长长的车龙，一眼望不到头。
“没事。”她说，“慢慢开。”
他转头看她。
“你不着急？”
她摇头。
“不着急。反正你在。”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在昏暗的车里，特别好看。
“好。那慢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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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车里的对话
车停了。
不是到家了，是堵死了。
一动不动。
他看着前方。
“估计要堵一会儿。”
她点点头。
“那就等一会儿。”
车里很安静。
只有雨刷器的声音。
一下，一下。
“念念。”他忽然开口。
“嗯？”
他转头看她。
“你知道吗，以前下雨的时候，我总在想——”
他顿了顿。
“想什么？”
他看着她。
“想你有没有带伞，有没有被淋到，有没有在路边等车。”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继续说：
“但我从来没问过。”
“每次下雨，我在公司里，看着窗外的雨，就想——念念现在在哪儿？她带伞了吗？她怎么回去？”
“然后我告诉自己，她应该没事的。她那么独立。”
“我就不问了。”
她看着他。
他眼眶有点红。
“傅深……”她叫他。
他摇摇头。
“让我说完。”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今天，我想问——”
他看着她的眼睛。
“你冷吗？”
她愣住了。
他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问：
“不是以前那些下雨天。是今天。”
“刚才你在门口等我的时候，冷吗？”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不冷。”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心里有千言万语，但说不出来。
只是伸出手，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暖。
握得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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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回忆
车慢慢动了。
他开着车，忽然笑了。
“笑什么？”她问。
他想了想。
“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了她一眼。
“想起以前有一次下雨，我给你打电话，问你有没有带伞。”
她愣住了。
“你打过？”
他点头。
“打过。但你没接。”
她想了想。
好像是有一次。
那时候她在开会，手机静音。
开完会看到未接来电，回过去，他已经不接了。
“然后呢？”她问。
他笑了。
“然后我就开车去你公司楼下等你。”
她愣住了。
“你来了？”
他点头。
“来了。等了一个多小时。没等到你。”
她看着他。
“你怎么没告诉我？”
他苦笑。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等了你一个多小时？那不是让你有压力吗？”
她没说话。
他继续说：
“后来我走了。第二天问你，你说昨天没带伞，淋湿了。”
他看着她。
“那时候我想，我要是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她的眼眶红了。
“傅深……”
他摇摇头。
“都过去了。”
他看着前方。
“但现在，我不会走了。”
“你不来，我就一直等。”
她看着他。
心里酸酸的，也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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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车停楼下
车终于开到她家楼下。
雨小了，变成细雨。
他没下车。
握着方向盘，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他开口。
“嗯？”
他转头看她。
“今天，谢谢你。”
她愣了一下。
“谢什么？”
他认真地说：
“谢谢你不着急。”
“谢谢你等我。”
“谢谢你……没有生气。”
她看着他。
这个人，每次都要说谢谢。
每次都要道歉。
每次都要确认她有没有生气。
她忽然有点心疼。
“傅深。”她叫他。
“嗯？”
“你不用每次都道歉。”
他看着她。
她继续说：
“你没做错什么。”
“你只是晚了一点点。但你还是来了。”
“你问我冷不冷。你调暖气给我。你说以后不会让我走着回去。”
她看着他的眼睛。
“这就够了。”
他看着她。
眼眶红了。
“念念……”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
“走吧，送我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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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单元门口
她下车，他跟着下来。
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湿湿的，凉凉的。
他送她到单元门口。
“到了。”
她点点头。
他看着她。
“念念。”
“嗯？”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吗？
等了他一会儿。
路上堵了很久。
但他说了那些话。
问她冷不冷。
告诉她以前也等过她。
说以后不会让她走着回去。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你刚才说，以前有一次，你在公司楼下等过我？”
他点头。
“等了一个多小时。”
她看着他。
“后来呢？”
他笑了。
“后来没等到，就走了。”
她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他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觉得，告诉你也没用。”
“你也不会因为我等了你，就多喜欢我一点。”
她愣住了。
他继续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我想告诉你。”
“想让你知道，我也等过你。”
她看着他。
眼眶热了。
“傅深。”
“嗯？”
她踮起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看着他。
“现在我知道了。”
他笑了。
那个笑，比雨后初晴的月亮还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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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楼上
她回到家，站在窗边往下看。
他还站在那里。
仰着头，看着她的窗户。
她没开灯，但他知道她在看他。
他挥了挥手。
她笑了，也挥了挥手。
手机震了。
是他的消息。
“到家了吗？”
她回：“到了。”
他回：“那就好。早点睡。”
她回：“你也是。”
但他没走。
还站在那里。
她又发：“怎么还不走？”
他回：“想多看你一会儿。”
她笑了。
站在窗边，看着他。
他又站了很久。
然后终于转身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一眼。
再走几步，又回头看一眼。
直到消失在路的尽头。
她站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
想起他说的话。
“我也等过你。”
原来他也等过。
原来他也在等。
她笑了。
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傅深。”
他秒回：“嗯？”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又打，又删。
最后她发：
“明天见。”
他回：“好。明天见。”
她又发：
“还有，谢谢你等过我。”
他看着那行字，笑了很久。
回：
“以后也会等。等你一辈子。”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床上。
她躺下来，闭上眼睛。
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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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周二
周二，一切照常。
早上他等在楼下。
中午一起吃饭。
晚上接她下班。
平淡，但温暖。
晚上，她站在窗边。
不一会儿，他走到窗边。
两扇窗户，对着。
他看着她，笑了。
她也笑了。
手机震了。
“晚安。”
她回：“晚安。”
“明天见。”
她回：“明天见。”
拉上窗帘。
躺下。
心里很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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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周三
周三，台风又来了。
下午，天就阴了。
他发消息：
“今天早点走。我去接你。”
她回：“好。”
五点，她下楼。
他已经等在门口。
上车，回家。
雨又下大了。
堵车，慢慢开。
但两个人都很平静。
“念念。”他叫她。
“嗯？”
“以后每个下雨天，我都来接你。”
她看着他。
他继续说：
“不管多大雨，不管多堵车，都来。”
她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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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车里的歌
车里放着音乐。
一首老歌。
她听着听着，忽然想起什么。
“傅深。”
“嗯？”
“你还记得这首歌吗？”
他仔细听了听。
然后笑了。
“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车里放的就是这首。”
她看着他。
“你记得？”
他点头。
“记得。那天我紧张得要命，不知道跟你说什么。就一直放歌。”
她笑了。
“然后呢？”
他想了想。
“然后你跟着唱起来了。我就想，这个女孩真可爱。”
她脸红了。
“我唱得不好听吧？”
他摇头。
“好听。到现在还记得。”
她看着他。
心里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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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到家
车停到她家楼下。
雨还在下，但小了。
他没下车。
“念念。”他叫她。
“嗯？”
他看着她。
“今天，开心吗？”
她想了想。
开心。
“开心。”她说。
他笑了。
“那就好。”
她看着他。
“傅深。”
“嗯？”
“明天见。”
他点头。
“明天见。”
她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然后下车。
跑进单元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