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在初中、高中的时候，有过女生和男生跟他表白的情况，无一例外全都拒绝了，他对女生没兴趣，对男的更是提不起兴趣。

要说对谁能提起兴趣，那应该就是做梦梦见的那个人。记得做了一场梦，醒来却又忘记，梦见了一个人，却记不起他的模样，只依稀记得模糊的影廓，却让人心跳止不住的加速，让人忍不住想要在意。

对面沉默半天，才回了句:“好巧，我也不喜欢男人。”

殷欲陶讶然，指尖敲击着键盘，删删减减，好一会儿才打出来了几个字发过去。

“同性恋？”

“嗯。”

“……”

殷欲陶盯着聊天页面沉默了。

对面又说:“我和我闺蜜在一起了，还没和我妈说。”

殷欲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就是好奇。

他活了十九年，头一回遇到同性恋，以前看到的同性恋都是在短视频上看到的。

对面说:“五年了。”

殷欲陶震惊。

这姑娘今年25岁，两人在一起五年，也就是她们20岁的时候就在一块了。老爹刚才说她在和她闺蜜打电话，这哪儿是什么闺蜜，这不纯纯和女朋友在打电话！

殷欲陶说:“那、那要不咱俩就删了？反正我刚好不喜欢男人和女人，你也不喜欢男人，而且咱俩也不熟，留着联系方式的话好像也很奇怪。”

对面发了个“嗯”过来。

殷欲陶又说:“你找个机会跟你家里坦白有女朋友这件事吧，免得家里给你乱介绍男人。”

对面发了个“好”。

不得不说，对面这姑娘还挺高冷的。

想完，殷欲陶就把她联系方式删除了，然后松了口气。老爹也真是的，没搞清楚状况就把人家联系方式给推过来了。

放下手机，刚想再睡一会儿，转头就对上万千酒的视线。白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就端坐在床头，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殷欲陶小吓一跳:“你什么时候醒的？”

万千酒说:“你什么时候醒的，我就什么时候醒的。”

殷欲陶:“……”

盯着猫咪的眼眸，殷欲陶好像产生了一种错觉，他好似在一只猫的眼中，看到了梦里梦见的那个人的影子，模糊却又熟悉。

见殷欲陶一直盯着自己看，万千酒疑惑地歪了歪头:“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回过神来，殷欲陶说:“没、没什么，看错了而已。”

万千酒点了点头，没有去问看错成了什么，因为白猫心里清楚得很，殷欲陶在自己身上看见了人影。但凡人类见过他跟沈时方的人形，再看兽态的时候就会看到人形的影子，他们也搞不清楚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能看到，说来也奇怪。

殷欲陶的目光时不时向他瞥来，光想着去透过万千酒去看那道熟悉的身影，困意都没了。

白猫被看得有些不耐烦，蹙起眉头警告道:“再看，挖了你的狗眼。”

被拆穿，殷欲陶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又很快委屈下来，一步一挪到猫咪面前，委屈巴巴道:“我没有狗眼，我只有人眼，你要挖也是挖我人眼，但你肯定舍不得的，对不对？”

说着，还故意眨巴几下眼，水灵灵的大眼睛近在咫尺，万千酒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明知万千酒不会真的去挖他眼，但殷欲陶还是忍不住想要去逗弄猫咪一番。

万千酒别开眼，沉默半天，吐出来了“神经病”三个字。

殷欲陶被骂也不恼，反而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头顶，捏了捏猫咪的两只耳朵，万千酒感觉有些痒，下意识地想要躲开，结果却被面前的人类整个抱了起来，抱到了怀里去。

身躯贴着有些发硬的腹肌，万千酒身上直发烫，这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人类，难免有些不好意思。

“你、你干什么？”

猫咪有些羞涩地看着他。

殷欲陶蹭了蹭白猫的脸颊:“我是你主人，蹭自己的宠物天经地义。”

万千酒:“……”

好像说得也没错……

不过他可不是宠物，而是超级无敌厉害的小猫咪，他和别的小猫可不一样。

万千酒这样想着，顺便给殷欲陶的脸上来了一巴掌，谁让他喊自己叫“宠物”的。

殷欲陶:“……”

好手力。

***

后面几天殷欲陶有些心不在焉，就连上课、平时走路都在走神，万千酒跟闲见山有时候喊他都听不见，这不禁让闲见山认为他病了。

所以在体育课快下课的时候，闲见山终于问了一嘴:“你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总不能还想着泰华城的那件事吧，都过去好些天了，闲见山觉得，殷欲陶应该不怎么害怕了才对。

万千酒坐在一旁好奇地看着。

殷欲陶断断续续地“啊”了几声，似是才回过神来，眨了眨眼，说:“没事没事，就是在想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