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很长,也很沉重,景浩对于薛清风来说耻辱,是背叛,是仇恨,唯独不能是儿子。
罗淼淼又紧紧的抱了抱景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以这种方式给景浩更多的安全感。
景浩笑笑,揉了揉罗淼淼的头:“爷爷给了我很多的爱,足够填补了薛清风的空缺。所以不用担心我。”
罗淼淼蹭了蹭头,她知道这只是安慰。少年时期的景浩那种自大和张狂,也是他的一种保护色吧。她虽然也没有妈妈,但是不同,她至少有个念想,她会想象自己的妈妈是什么样的,她们重逢会是怎样的感天动地……
脑袋里一闪而过的秦意媛……
额,算了,还是不想的好!
景浩起身,抱起了罗淼淼来到了卧室,俯身在她耳边:“夜深了,早些休息。”说完起身。
罗淼淼拉住了景浩,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今晚她想……
景浩看着罗淼淼微微闪烁的瞳孔,刮了刮她的鼻子,轻轻一笑:“不必勉强,等事情都结束,我会安排最盛大的婚礼。”
啊,这……她该如何说她并不勉强?罗淼淼只羞红了脸缩到了被子底下……
景浩起身:“记得洗个澡哦,你今天来回奔波了,容易感冒。”
罗淼淼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景浩关门出去,蹑手蹑脚来到门边,景浩去了书房。
是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景氏集团只怕一团乱了。
想到自己什么也帮不了,她就会觉得自己仿佛一个废物一般……当年,知道景浩的身份时,她逃了。她就是怕会这样,差距太大,她没办法融入到他的生活,她觉得自己不配,她会患得患失,她会预想总一天他会厌弃她。
她自卑,这种自卑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克服不了。
可是景浩一直在努力,他给她安全感,他努力融入她的生活,他不强迫她做不喜欢的事情,认识不想认识的人。
她拒绝不了,拒绝不了现在的景浩。那便这样吧,相信一次,相信景浩永远都会这般爱着她……
罗淼淼靠在床头,胡思乱想着竟睡着了。
醒来时,身上盖着薄被,晨光打在脸上,很是舒服。
景浩靠在床头,看着手机,脸上带着倦容,眉头微微皱着。
她不知道景浩是一夜没睡还是起的太早。
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她心疼了,她翻过身,一只胳膊绕过他的胸前搂住:“看什么呢?这么认真。”
景浩动了动,把手机放到一旁,一只手揽住罗淼淼的后背:“是徐青,他说孟冬三天后的飞机,去美国,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问我要不要去机场送他。”
“你会去的吧。”
景浩没有说话,他该以什么立场去呢?因为他,孟冬才离开的……
“去吧,是解释,是道歉总得在他离开之前说清楚,别让自己后悔了。”
“好。”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过去半年。
半年的时间能发生什么呢?
澜汇熬过了寒冬,新车销售进入新的巅峰,租车业务络绎不绝,大成厂家授权的4S店也已经开始营业。
薛清风判决有期七年,孟禹有期五年。
景氏股票出现巨大动荡,在所有人都以为景氏要分崩离析的时候,谁都没想到鑫辉贸易会出手,不是收购而是拿出实实在在的资金流注入景氏,帮助景氏触底反弹。
景震霆完全放手退休养老,景浩接手景氏总裁,景氏高层大洗牌。
都说富不过三代,一个再成功的企业总会慢慢衰败直到消失。现在的景氏在景浩的领导下,俨然是一个全新的生机勃勃的企业。
徐青依然在景氏,成为景浩的左膀右臂。
安心怡打理着孟冬的初雪,依然没有放弃景浩……
而罗淼淼在干什么呢?
她正瞪着大眼睛看着新闻。
新闻的主角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则有点打碎她的认知了!
鑫辉贸易的董事长钟远军宣布退休,鑫辉贸易交给自己唯一的儿子谢宏林。
罗淼淼看着那两张怎么看都只有三分相似的脸,谢宏林是钟远军的儿子?唯一的儿子?他只不过是个采购啊,怎么就成老总的儿子了?并且两人都不同姓,难道是随了母姓?
罗淼淼想起了第一次谢宏林找自己买车的那个抠抠搜搜的样子,买台三十万不到的车子,去了三次,每次去还就还价一千块……
罗淼淼拨通了谢宏林的电话,只是刚嘟了一声,罗淼淼迅速又挂断电话:我这是在干嘛呢!打了电话又要说什么呢,难道质问他为什么骗她?她好像也没什么立场……
罗淼淼整个被自己大无语到了,嗐,茶,真茶!
豪门里的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收回思绪,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来,只是这时候,手机响了,是谢宏林。
“淼淼,怎么刚打通就挂了呀,有什么事吗?”
“额……没什么事,不小心按到了。”罗淼淼一阵心虚。
“哦。”那边好像有一些失望,“不过正好,我有点事要和你说。晚上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饭吧。”
“晚上,我……可能没空……”
“明白。”谢宏林自嘲般的笑了笑,“要陪景总嘛。无妨,你跟景总说一声,他应该会同意,我们仨一起吃个饭。”
“啊……”
“就这样啦。我还有事,等你们的回复咯。”
罗淼淼看着暗下去的手机屏幕,感叹道,当真是霸总的行事风格了,还没等她说啥就挂电话了。
晚上八点,鹭江饭店。一张圆桌,三男一女。还有一个是周扬。
“我就知道,景总一定会同意的。”
景浩道:“我没有拒绝的理由。淼淼开口,我有求必应,再者……也要多谢谢总在景氏低落时出手相助。”
谢宏林无奈摆摆手:“狗粮就别给我撒了吧。‘谢’字也担不起,当初是因为景总鑫辉才能进入国际物流行业,在去年的金融危机中,海运费大规模涨价的情况下,我们才能继续保持持续稳定的出口。还人情罢了。说到底,是景总自己救了景氏。”
两人喝了一口酒。
谢宏林看向了罗淼淼:“原本其实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来解释这件事情,但是既然不小心‘按错了’那便就今日吧!”
罗淼淼一阵脸红,她就知道,谢宏林不会相信她说的那个‘不小心’……
“景总这边,想来一开始就把我查了个底儿掉。”
罗淼淼瞪向了景浩:“你知道?”
景浩看向了罗淼淼,满脸真诚的点了点头:“嗯。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还是由你自己知道或者他告诉你才对。”
罗淼淼有些气鼓鼓的把头扭到了一边:“你们都知道,就我是傻的!”
景浩欲言又止,有些忧伤的看向罗淼淼。
周扬控制不住了:“罗小姐,你还真没说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