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我去读，我现在就去读，读更多的书。”肖尧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平安喜乐。”

这时，程天宇回来，把手里的两只平安果都递给顾新。

“怎么？我一只就好。”顾新摆摆手，“另一只，你留着。”

“好事成双，我愿意把最好的都给你。顾新，我喜欢你。”程天宇随后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条镶钻的圣诞款项链，递到她跟前，想给她戴上。突如其来的玛丽苏剧情，让顾新直接呆愣在原地。项链在红丝绒礼盒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夺目，她想起程天琦之前送她的珍珠耳环，她可不想再多保管一样贵重的东西。她完全做好准备，甚至觉得读再多书也不一定能接得住这桥段。幸好教堂的钟声咚咚咚得响了起来，教堂里的歌声伴随着外面街上的欢呼声，让此刻没有显得特别尴尬。

“程天宇，你看，外面飘雪花了。”顾新扭过头朝窗外望去，密密成行的雪花，簌簌飘落，落到地上就立马化了，看这样子，是形成不了积雪的。

“嗯，这应该是平仓今年的初雪，你看对面。”程天宇指向教堂斜对面的平仓大厦，五彩斑斓的灯光秀清晰地印出刚刚的深情告白“我喜欢你”这四个字，“我的认真的，顾新。”

平安夜，初雪，教堂，告白，这是多么浪漫动人的组合。但就在与程天宇对望的那一瞬，顾新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此刻，站在身边的是肖尧该多好”。什么？肖尧？我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什么？这念头顿时敲醒了迷糊的顾新，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想见的是肖尧，想在一起的也是肖尧，她心里装的人是肖尧。天呐，现在身旁站着的，可是多少万千少女穷追不舍的男神程天宇哎，难道自己要拒绝吗？可是，她无法欺骗自己。

此刻，顾新心跳加速，脸颊绯红，却不是因为被程天宇告白，而是一瞬间确定的心意让她不知所措。

程天宇见状，用手轻轻地碰了碰她的脸：“看你脸被冻得通红。”

顾新不自觉地退后，手心紧张得出了汗，结结巴巴地说道：“程天宇，你这太突然了……不好意思，我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谢谢你的用心。”她一边说，一边推开了红丝绒礼盒。

“你是怎么想的？”程天宇已做好“持久战”的准备，“晚一点告诉我，也没关系。”

“程天宇，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顾新没有正面回答他。

回酒店的路上，顾新一路找各式各样的话题与程天宇尽量不尴不尬地聊着，直到分别的电梯口，顾新把手里的另一只平安果还给了程天宇：“程天宇，拿着，我也希望你平安喜乐。晚安。”

“晚安，顾新。”程天宇接过平安果，留在原地，看着顾新远去的背景，默默念叨着，“我等你的答案。”

回到房间，顾新先喝了大半杯热水，趁着冲动的热乎劲儿，先给肖尧发了条消息，也不管他能不能读懂：“肖尧，我很喜欢《逍遥游》。”

“嗯，我也喜欢。”肖尧顺便从家里书架上翻出纸质书，拍了张照片发过去。

“还有呢？温故而知新呢？”顾新真正想问的是，他是不是跟她有一样的心思，喜欢的心思。

“嗯，我时常温故而知新，在AI上，应该可以给你当老师了。”可惜肖尧偷换了话题。

“肖老师，那你这师门还对我敞开着么？”顾新只能顺着他的话题继续，手里敲的是“师门”，脑子里想的是“心门”。

“看缘分。”肖尧想着何止是师门、心门都一直开着呢，随后发了一张征文海报给她，“这是先锋集团最近在做的征文活动，你看看有没有兴趣。”

顾新打开长图文一看，原来是小说征文，主题是“心的故事”。心上的故事，可以是快乐，也可以是悲伤，到底是什么样的事，会一直让一个人念念不忘地放在心上？放不下的，究竟是人之间的事，还是事中的人……

“奖金可观啊，必须参加。”顾新看到最高奖励有30万。

“没想到顾记者居然是个财迷，又刷新了我的新认知。”肖尧故意损道。

“凭本事拿奖金，谁会跟钱过不去？”顾新看了看窗外飘落的雪花，哈了一口气在玻璃上，用手指写下肖尧的名字，从指腹开始，流向心间的血脉，都徜徉着快乐。

“那……预祝你旗开得胜，拿下最高奖。”肖尧一边回消息，一边无聊地翻看朋友圈，无意间看到程天宇发的朋友圈，是一张顾新闭眼许愿的照片，配文“平安夜，平仓初雪，等你答案”，如此暧昧的叙述，让底下评论圈炸开了锅，起哄的、祝福的、更多的在问答案出来了没。按照他与程天宇交情，程天宇有了喜欢的姑娘，他本应该第一时间点赞和祝福，甚至要专门约个饭认识认识。可是，此刻，他犹豫了。他先仔细看了看照片，算一算，大概有好一阵没见到顾新了。自上次咖啡厅一别后，俩人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也怪自己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再看配文时，肖尧只觉得心里一紧，一股热流冲向脑门，让他不由地闭上眼、深呼吸来调整自己无法抑制的情绪。他用力捏了捏鼻梁，捏到痛，才睁开眼。这么多年，这是他第一次羡慕、甚至有点嫉妒程天宇，原因竟还是因为朋友圈的一个状态消息。光这一点，已足够让他觉得莫名好笑。他想，既然还在等，那么答案大概率未必是程天宇想要的。他坐在床头，也在等顾新，等她的消息，等了好一会儿，仍然没有回复，长舒一口气，闭眼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