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演武场的修习,便马不停蹄赶来,生怕失约,满心都是与友人相伴的热忱。
谢临灯迎上前,眼底满是欢喜:“有劳知远师兄。”
陆知远拉着他到院中空地,将短刃递给他,耐心讲解招式要领,脚步、发力、出刃,一一示范,毫无保留。两个少年并肩练习,嬉闹声此起彼伏,原本安静的小院,满是少年意气的鲜活。
沈烬寒坐在廊下,静静看着两人,眸色平和,看着谢临灯这般轻松自在的模样,心底也满是释然,偶尔开口指点几句,便不再多言,只守着这份难得的热闹与安稳。
山风忽然急了一瞬,穿门而过,卷来一丝极淡的阴寒气息,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消散在满院灵气中。
沈烬寒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抬眼望向院外山林深处,指尖轻轻收拢,周身气息依旧平和,却不动声色抬手,悄悄加固了偏院的结界,将那丝异样气息彻底隔绝,也将院内的灵气遮掩得更为严密。他面上未露半分异样,依旧静静望着两个少年,只是眼底深处,藏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沉敛。
日头渐斜,晚霞染透天际,将天衍山的殿宇、山林都晕成暖红色。陆知远练得乏了,坐在石凳上,喝着谢临灯递来的灵茶,随口说起:“临灯师弟,我听师兄们说,近日山脚下不甚太平,掌门派了弟子下山巡查,咱们往后便不随意出宗门了。”
谢临灯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沈烬寒,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依赖。
“有宗门弟子巡查,偏院有结界护持,无需忧心。”沈烬寒声音温和,语气笃定,轻轻一句话,便让谢临灯安下心来。
陆知远也连忙拍着胸脯:“是啊师弟,有首座尊上在,还有我,定然护你周全。”
晚霞渐浓,暮色将至,陆知远才起身辞别,说定明日带宗门新出的话本过来,陪他解闷。
谢临灯站在院门口,目送他走远,才转身看向沈烬寒,轻声道:“师父,今日有灵草,有师兄相伴,很是安稳。”
沈烬寒走到他身边,望着漫天晚霞,伸手拂去他肩头落着的梅瓣,声音温柔又坚定:“安稳便好。”
偏院的灯火渐渐亮起,暖黄的光映着师徒二人的身影,山间风轻,晚霞温柔,满院都是岁月静好的温润。那阵转瞬即逝的山风异兆,未曾惊扰半分安稳,只化作一丝无人察觉的细痕,藏在时光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