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云尝试把画板从对方的巴掌下抽回来，结果以失败告终，心里有了底，表面疑惑又生气地看着安室透，脸上微有愠色：“安室君，你这是做什么？”

服务生先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问：“你画的是谁？”

“哝，那位先生。”慕清云指向前方的茶客，态度还算不错，有问必答。

安室透看了眼低头喝茶的冲矢昴，眉头微拧：“你确定没有画错？”

“嘘，这是秘密。”慕清云伸出食指抵在唇峰，眼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在安室透还想说点什么之前，慕清云使了巧劲把画板拿回来，不在意地说：“没关系啦，等我画完，我会主动跟那位先生道歉的。”

安室透成功捕捉到关键词：“画完？”

“对啊，还差眼睛。奇怪，明明有一双那样漂亮的眼睛，为什么要藏起来。”慕清云起身往楼上走，一边自言自语似的说，“这么锋利的人，肯定也有一双同样锋利的眼睛吧。”

安室透目送他上楼，准备在近几天里找个机会把画偷出来，回头撞上了脸的主人，面色阴沉地瞥了对方一眼：“有什么事吗？”

“你跟你的老板好像闹矛盾了。”眯眯眼先生抬眸看了眼天花板，然后低头继续瞧着他。

“嗯？”安室透轻轻挑眉，随口应了一句。

眯眯眼先生不依不挠：“似乎是因为我？”

“你不会想知道的。”服务生先生毫不客气地说，“如果那幅画能给你添一点小麻烦，或者是大麻烦，我都会很高兴。”

眯眯眼先生无所谓地说：“一张脸而已。”

反正都是易容，没什么大不了的。

服务生先生冷笑：“对啊，没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是“死人”的脸。

眯眯眼先生终于从这冰冷无情兼十分厌恶的态度里品出了细节，略显讶异地看着他：“难道说，他画了我的脸？”

他加重了“我”的读音。

服务生先生微笑着回怼：“一张脸而已。”

眯眯眼先生的眼睛里闪过晦暗不清的冷芒，沉默片刻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服务生先生冷嘲：“多稀奇。”

“你的人情，很值钱吗？”

眯眯眼先生望着他走远的背影，无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了解一个人最快的方式，就是近距离接触。

慕清云披着暗红色风衣，跟随眯眯眼先生走近深巷里，不出意料地跟对方面对面碰上，没有任何交涉，一双墨绿色眼睛在月下睁开。

确实很锋利。

狠厉的拳风破空而来。

慕清云轻描淡写地侧避，冷漠如霜的眸子充斥着令人窒息的冷冽与凌厉。

有什么理由呢？

要什么理由呢。

不需要任何理由。

敌对与否，立场为何，身份角色，那一切虚伪的外在修饰在这一刻都不再重要，只是想干脆利落，清清爽爽地打一场而已。

单纯地打一场而已。

生死战能够最容易也最快速了解一个人，他的习惯，他的性格，他的为人。

拳头和掌风相错的刹那闪瞬，谁的面具掀起又落下，露出层层伪装后的本真。

月光点亮男人的面容。

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那就，战吧。

“早啊，安室先生。”

又是一个愉快的周末，眼镜小鬼兴致冲冲地来茶舍串门，左右环顾发现四下无人，看了眼窝在卡座里沉迷汤面无法自拔的慕清云，他跳上吧台的高椅与服务生先生日常聊天。

“早，柯南君，想要点些什么吗？”服务生先生虽然这么问，手上推过去一杯冰咖啡。

“一份冰咖啡，一份柠檬派。”柯南接过咖啡杯，低声说，“昨晚的事，安室先生听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