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吧。”
任柏悦一拳打在棉花上,磨蹭了两个小时,以为能等来个跟他同仇敌忾的人,结成复仇者联盟,结果对方轻飘飘地放下了?!
他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压着火气继续开车,又开了几分钟,干脆停在路边把话说开。
时扬不知道他怎么了,疑惑道:“任老师,你怎么了——”
“不是,你怎么能放下了呢?”任柏悦手放在方向盘上,转头看她,“他们一个抢你男朋友,一个脚踏两条船,你都不计较的?”
他十分激动,时扬心下一动,又激他道:“都过了两年了,还有谁会计较——”
“我啊!我计较!”
“你为什么要计较?”
“我跟你一样的情况,被一个人抢了女朋友,被另一个人绿!”
“那天你不是说被他们骗钱了吗?”
“不能是又被骗钱又被绿吗?”
“……那你跟我的情况还是不太一样,好像更惨一点。”
“我——”
任柏悦被她气得说不出话,只是扶着方向盘一个劲的喘粗气,就在时扬以为他要气得厥过去的时候,他忽然呼了口气,扯动嘴角,露出个不好看的微笑。
任柏悦耐心商量道:“要不时老师……你还是多多少少计较一下。”
时扬接着诈他:“算了吧,我想往前看了。”
“也没必要太往前看。”任柏悦循循善诱,“时老师,你想想你被耽误的两年,跟你差不多的秦小凡现在都什么光景了,你还能咽下这口气吗?”
时扬听到秦小凡的名字愣了愣神,任柏悦以为机会来了,心头一喜,继续攻破。
“你好好的事业正在上升,被他们两个倒打一耙,名声尽毁,还没了工作。我要是你,我绝对不能放过他们——”
“你想要我做什么?”时扬直接问。
机会真的来了。
任柏悦脱口而出:“我们两个合作吧,啊?时老师?你拿出你手里跟云帆交往的证据,我也拿出我跟木沐的证据,今天早上十点我们就放到网上,杀他们个措手不——”
“算了还是。”时扬有点心动,又想到前经纪人说的木沐的爸爸,还是拒绝了。
她跟任柏悦不一样,她惹不起那些人。况且……真的都过去了。
车到山前没了路,任柏悦气得口不择言,时老师也不称呼了:“你是不是傻啊?连复仇都不知道的?难道是——你还喜欢云帆?”
他突然想到这种可能,觉得时扬已经不是单纯的傻了,这姑娘纯纯的缺心眼。
“怎么可能。”时扬当即反驳。
看时扬闭口不言、一脸绝不合作的态度,任柏悦干脆也不说话了,一路继续绷着张死人脸,认命地把时扬送回住处。
“谢谢任老师,你也早点休息吧,拜拜!”时扬关上车门,跟他挥手道谢。
任柏悦头都不转一下,冷声道;“嗯。”
然后扬长而去。
-
十几天后,时扬的戏份结束了。
在这期间,江一靳和她还有几场戏,但好在比第一场戏的难度低,没有太大的情绪爆发,更多的只是日常,所以时扬很顺风顺水地度过了。
江一靳在第一场戏后,也再没有递给时扬什么她看不明白的眼神,更没有欲言又止的神情。
时扬起初还心里七上八下,觉得江一靳是颗定时炸弹,估摸着以后哪天可能就得爆发,炸得她又是一个措手不及。
可到了后面,江一靳那边也没出什么问题,随着越来越忙,越来越分不出精力,时扬再没有心思考虑别的。
离开剧组的那天,时扬捧着剧组工作人员给她事先准备好的一捧小小的花束,跟众人告别后,孤零零地离开了。
她本想找雍导说会儿话,可对方忙得脚不着地,根本没时间跟她寒暄。
却没有看到,屋檐下,雍导正跟江一靳说些什么,后者站得笔直,却有点出神。
随后,她努了努嘴,“可以考虑考虑她。”
雍导看向正走出去的时扬,假装不明白,“谁?”
江一靳一边推了下眼镜框,一边转头盯着表情不自然的雍导。
“你觉得我说的是谁?”然后跨下台阶,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雍导在身后狡黠一笑。
回到酒店后,时扬在床上躺了一整天,弥补这些天来缺少的睡眠,也恢复恢复精力。
第二天晚上,吃完晚饭后,时扬收拾好她为数不多的行李,准备踏上另一条路——却并不是回家的路,而是那日和白晓花去清虚观的路。
与此同时,晚上快到十二点的时候,清虚观后院一个角落的厢房中,一道苍老的声音和一道稚嫩的声音正在你来我往地交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