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你!你怎么变回来了!”
从床上跳下来,褚明镝瞬间把轻柔的语气变回了大嗓门。
绯云翻了个白眼,满是怨气。
“再不变回来,我尾巴要被你摸秃了!谁许你摸我尾巴了!”
褚明镝噎住,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穿好鞋子,坐到房间另一边,收拾包袱。
其实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绯云看出她只是尴尬,没事找事,便有些挑衅地问:
“这就不抱了?怎么不抱着继续睡啊?”
“你身上都没毛,我抱着干什么?”
“那你去养只猴子得了!”
“你——”褚明镝无语地看向他。
绯云则是嘿嘿一笑,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去。
可是这么一闹,睡意已经没了,而且他还是想睡自己的榻,可这个房间太小了,不能放出来。
百无聊赖之下,他起身,扯扯褚明镝的衣角:“走吧,出去转转,呆在里面不闷吗?”
褚明镝还沉浸刚刚的尴尬之中,不太想搭理他。
“你自己去。”
“娘子,你怎么这么狠心呀~为夫这么小的一个请求,你都不满——”
“好了,我也去。”褚明镝看他又来这招,举起双手呈投降状。
刚出房间,绯云就收到了一张通讯符。
“尤掌柜招供了。”
褚明镝略微惊讶地挑起眉:“这么快。恐怕他一直良心不安吧。”
“他是没办法,仙盟都能重现死前过往,不承认又有什么用呢?”
绯云说着,将尤方的招供和死前过往放出来。
-
五天前的矿洞里,郑掌柜正监察着几位矿工挖矿。
“哎呀,郑掌柜,辛苦辛苦!”
鄂掌柜从身后而来,拍了拍郑掌柜的背。
郑掌柜回头,鄂掌柜虽然满脸笑容,却让人感到一阵寒意。
以为他是来换班的,郑掌柜打了声招呼就想走。
“诶~”
一只手拦在身前,鄂掌柜半眯着眼:“别这么急着走哇。”
“鄂掌柜还有何事?”
鄂掌柜先不回答,而是告诉矿洞里的人今日就到这里,让他们先回去休息了。
待众人慢慢离开,他才慢悠悠地回答:“无事,我只是觉得,郑掌柜对我有些误会。”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郑掌柜无意识握紧了拳头。
“听说,您向仙盟检举我了?”
果然。
郑掌柜的心仿佛坠入崖底。
他居然真的知道了...
面对郑掌柜的沉默,鄂掌柜却不以为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我相信郑掌柜是聪明人,今日来就是想把事说开。”
“没什么好说的吧,我全都知道了。”
“你就是知道得太多了!却不肯变通!”鄂掌柜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言辞激烈,“珍宝阁有那么多宝物要做,这座山就这么多灵气,总有一天要用完的!”
“那也有别的办法。”郑掌柜不卑不亢。
“蠢货!”鄂掌柜冷笑,“我也不讲废话,看样子,你是绝不肯妥协了?”
郑掌柜依然沉默着,双眼死死地盯着他。
那一双倔强的眼睛终于惹怒了鄂掌柜,又或者他本就有此打算,总之,他从袖子掏出一把刀,狠狠地捅了过去。
郑掌柜想要躲开,却被鄂掌柜一手抓住,他这才发现此人力气非比寻常。
鄂掌柜拔出匕首,郑掌柜便瘫倒在地。
他转身向矿洞外走去,外面候着的,正是珍宝阁的伙计尤方。
“给你表现的机会,进去吧。”
尤方一脸惊恐,谨慎地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尤方!尤方!救我!”
看见来人,郑掌柜仿佛看见救命稻草,向他伸出了手。
“郑掌柜!”尤方下意识地跑过去扶起他。
“这是...这是鄂掌柜干的?”
郑掌柜点点头,问:“他刚走,你遇到他了吗?”
尤方说遇到了,并告诉郑掌柜,他们得从别的出口逃走,而刚好,这里的暗道是他监工挖的。
为了获得信任,尤方撞开了暗门,扶着郑掌柜从那里逃走了。
跑了大半程,尤方突然开口问:
“郑掌柜,你知不知道,珍宝阁里的千年灵木是假的?”
郑掌柜愣住,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不知道。怎么会是假的?”
“好吧,那看来就是鄂掌柜换的。”尤方有些遗憾的样子。
说着,前面出现了一扇门。
“到了,郑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