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窈被他这句话堵得没话说,只能转过身,假装看窗外的夕阳,心里却更气了——这个靳言,居然还敢顺着杆子往上爬!
等靳言把钢琴擦得锃亮,连缝隙里的灰尘都清理干净,才直起身:“谢老师,检查下?”
谢舒窈回头,假装认真看了一圈,才不情不愿地点点头:“勉强合格吧。”
“谢舒窈,”靳言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无奈,“对不起,我从来没想过要骗你。”
谢舒窈的脸立刻冷了下来,刚才那点找茬儿的劲全化作了怒气:“对不起?对不起有用吗?就算一开始是我加错了好友,可你有多少次机会跟我说清楚?你都没有!”她声音不大,却带着明显的委屈和愤怒,眼眶微微泛红。
“你听我说……”靳言上前一步,想解释,话到嘴边却有些无力。他当时没坦白,确实是因为喜欢她,觉得她傻乎乎加错好友、乖乖喊他学长的样子很有意思,忍不住想捉弄她。
“我不想听!”谢舒窈立刻打断他,往后退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小脸皱成一团,“你赶紧把剩下的收拾好,别磨磨蹭蹭的,我还要回去学习呢!刚才擦琴就浪费了那么多时间,你效率也太低了吧?”
靳言看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猫咪,又气又可爱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却只能顺着她的话来:“好,我快点收拾。”他拿起抹布,又快速整理起散落的琴谱和椅子,动作麻利了不少。
谢舒窈站在一旁,时不时瞪他一眼,嘴里还在碎碎念:“琴谱要按顺序叠好,椅子要摆成一条直线,你看你摆的,歪歪扭扭的……”
靳言一一照做,全程没反驳一句。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好,琴房恢复整洁,谢舒窈立刻拿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要锁门。
“满意了?”靳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靠在走廊的窗边,双手插兜,语气带着点玩味。
“公事公办而已呀。”谢舒窈动作没停,咔嗒一声锁好门,转身就走。
“谢舒窈。”他叫住她。
她脚步一顿,没回头。
“你这是在报复我吧?”靳言的声音很轻,却精准地传到她耳朵里,“用这些琐碎的规则,耗我的时间,磨我的耐心。”
谢舒窈转过身,直视着他,小脸依旧紧绷:“如果你觉得这是报复,那只能说明你以前从来没把规则当回事!”她语气带着点锋利,像只竖起尖刺的小刺猬。
“行,我承认。”靳言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拉近了些,夕阳的光晕落在他眼底,“加微信的事情,确实是我不对,当初不应该骗你。”
“现在说这些没用!”谢舒窈往后退了半步,拉开安全距离,语气冷淡,“我们只是工作关系,靳同学,麻烦你保持专业一点。”
“好啊,那我们就谈工作。”靳言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排练时间太短了,一个月内要达到演出水准,我们院的学生大多不是专业的,需要更多练习。”
“琴房资源紧张,所有学院都要排队,这是学校定的规矩,你经管学院也不能搞特殊。”谢舒窈寸步不让,小脸依旧紧绷。
“我有场地。”靳言立刻接话,“经管学院有个活动室,能改成临时排练场,但需要音乐学院的设备支持。”
谢舒窈警惕地看着他:“什么设备?”
“也就一些基础音响、麦克风,再借两把吉他备用。”靳言报出的清单确实都是刚需,没多余的要求,“你要是批准出借,我们就不用来占琴房了,也不用麻烦你过来监督。”
这个提议确实合理,甚至能大大减轻谢舒窈的工作量,不用再每天抽出时间来“刁难”他,也不用应付后续的场地协调问题。但谢舒窈太了解靳言了,他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这么爽快的让步,背后一定有条件。
“条件呢?”她开门见山。
“条件就是,”靳言勾起嘴角,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希望你能偶尔来指导下,毕竟你是专业的,我们可不想在校庆上丢脸。”
谢舒窈挑眉,这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她沉思片刻,如果她去经管学院指导,就等于进入了靳言的地盘,局势就不一样了,但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她有更多机会检查他们的排练进度,用专业标准挑靳言的错,甚至能变相“报复”回来。
而且这家伙刚刚弹吉他,弹得很一般,
她抬眼看向他:“可以呀。但指导时间由我定,每次我都会带评分表,连续两次低于标准,设备立刻收回!到时候可别找借口说我没提醒你~”
“成交。”靳言伸出手,掌心向上,指节分明。
谢舒窈看着那只手,脑子里莫名闪过游戏里,这只手操控着全服第一剑客大杀四方的画面,再对比现在,这只手刚刚还被她吐槽“笨手笨脚”,反差有点大。她没伸手,反而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触碰,小脸上满是抗拒。
“那你把我微信从黑名单里拉出来。”靳言收回手,语气带着点坚持,“不然这样联系不方便。”
“不用!”谢舒窈立刻拒绝,小脸皱得更紧了,“具体安排我会发邮件给你,就这样,我先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小皮鞋敲击着空旷的走廊地面,发出清脆又坚定的声响,一步步远离靳言的视线。
靳言看着她的背影,缓缓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至少你愿意跟我说话,慢慢来,我总会让你消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