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会害怕吗?”
郁黎温柔的声音随着指尖抚上陆白眼角,陆白贴上她掌心,红眸浮现求饶般的柔顺,可惜并没有换来郁黎的怜悯。
“太晚了。”郁黎在他眼角落下一吻,停在蛇鳞口的指尖毫不留情,劈开障碍,径直闯入未曾造访过的领地。
“唔!”
陆白不敢相信她真的会这么做,猛地倒吸口凉气,蛇躯不由自主地痉挛,眼底浮上死灰般的寂静。黑雾只是缓释了外界对他五感的刺激,却并不能够帮他消化被刺刀切开般的痛苦。
仅是瞬间,放大数倍的痛感像座山,压得他忘记如何呼吸。
蛇鳞上萌生出晶莹剔透的水钻,汇聚在每处低洼的地势,像是经历过雨季的冲刷,美得像幅粉钻贴出的画作。
郁黎看着深陷淤滩,还在苦苦挣扎的蛇尾。它的每一分排挤,都会把侵入物紧紧钩住,推得更深,而它并不明白问题出在何方,仍在用最错误的方式尝试。
“真乖。”黑雾移开缠上郁黎手腕的蛇尾,像棵拔不掉的水蛭,锁在它身上,它再也没了制止郁黎的心思,反而折腾得更欢。
蛇尾每挣扎一刻,都会引得陆白发出低吟。
郁黎的衣角被陆白攥在手心,早已被蹂躏得看不出一丝完好的痕迹。郁黎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与他五指紧扣,分担指尖承受的压力,任由鳞片在她掌心划出血痕。
陆白并不明白她这样做的原因,疑惑地朝她抬头。紧接着,又难以忍受地紧皱眉头,眼角落下泪痕,泄愤般在她指骨上攥出喀嚓的声响。
又进去了一根。
“吸得真紧。”夸赞的语句只得到陆白如恶狼般地回瞪。
郁黎在他耳边低语,“你看,我一说,你又高兴地收紧,难道不是喜欢吗?”
陆白脸色一僵,无法开口反驳,绝望地闭上眼,试图以此屏蔽郁黎看好戏般地讥讽,哪怕只是徒劳。
鳞身在黑雾的挑拨下,仿佛唤醒了不知名的记忆,不住向后畏缩。但他紧挨实验台冰冷的铁板,早已退无可退。
他以为挨过这段上刑般的折磨,郁黎就会收手,不断说服着自己,放松身体,很快便适应了她的存在,安分地不再收紧蠕动。
见他放松得差不多,郁黎突然抽手,摘下手套,解开他的止咬器。
陆白松了口气,“为什么要这样做?”
一开口,像是沙子糊满嗓子的声音连他自己也吓了一跳。
但他没有心思关心他的身体,望进郁黎漆黑的瞳孔,摇摇头,“杀了他们,为我……不值得。”
他这条命,早已被N国明码标价,连废铜烂铁也比不上,随意丢弃。若是郁黎为了他杀了那些人,她会有什么下场……
哨兵的基因中只有进攻和听令,从不会畏惧死亡。但陆白在前线见过临阵脱逃的士兵,督战队或是射杀,或是把他们拖回营地,像条野狗一样,发泄羞辱够了,吊着最后一口气,继续折辱,直到他们自己了结。
哪怕只是尸体,他们也没得到解脱。
那么郁黎呢?她这样做,算是违逆军令吗?实验基地也会被督战队监管吗?
陆白不知道,他只知道,仅是想到郁黎会变得和他一样,无法掌控命运,成为任人摆布的实验体,他就恨不得撕了所有人。最后再连带着他这个罪魁祸首,一个不留。
他们不一样,郁黎有更多选择,而不是被他连累。
红眸深藏的狰狞恨意,在郁黎眼中,却是另一种风景。
“恨我吗?如果这样能让你撑着活下去,我允许你一辈子恨着我。”
止咬器强行撑开他的口腔,哪怕取下,也在他的嘴边留下显眼的红痕。郁黎帮他擦去泌出的透亮水痕,低下头堵住他合不住的唇畔,发狠般在他舌腔掀起狂风巨浪,又在他快要窒息时退出。
“不如,你可以为杀了我,继续活下去。”郁黎点开实验面板,抬高实验台的头部,让陆白可以看到他的蛇躯。
黑雾化成蛇身,爬上实验台,压住察觉不对,想要逃跑的蛇尾。黑蛇吐出蛇息,在陆白脸颊嘶嘶地试探。
“郁黎……”陆白想要追问的心沉入谷底,被炙烤的温度又在适应黑雾的冷气。这是哨兵对契合向导的不自主反应,陆白很清楚,郁黎对于他有何种致命的吸引力。
她为什么还不放手,他已经无药可救,就算是与他深度结合,他也是必死的结局。到那时候,精神链接断裂,郁黎也会承受到死亡的痛苦,几乎没有向导能熬过那种痛苦,精神污染过后,变成无用的废人。
“为什么要这样……你若是和我进行精神链接,如果我死了,你不会好受。”
“我可以自己撑过去。”
“撑过去?”郁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板正他的视线,撤去他眼角的薄雾,让他看清他的身体。实体化的蛇鳞仍在上移,他距离兽化,只是时间问题。
“你是说,失去属于人的意识,再也醒不来吗?”郁黎站到陆白头侧,在他耳边冷嗤道:“我不想要一具没有思想的兽躯。”
“我更想看你会说话,会反抗,会哭着求饶,这样玩着才有意思,不是吗?”
说着,热气呼在陆白耳畔,持续轻点,分散他的注意力,指尖探进陆白唇腔,按住他躲避的唇舌。郁黎朝黑蛇看了眼,黑蛇听话地转头,移开遮挡视线的蛇躯。
黑烬般的蛇尾掀开那处鳞片,伸出了长满倒钩的雾气。
“郁—黎—”陆白含糊不清地喊出声。
陆白没有向导,并不意味着他没有见过向导与哨兵的正常结合是什么样子。他是个男人,更是明白泄殖腔不堪一击,怎么可能装得下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