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定的时间是清晨七点，第三演习场。

六点五十分，漩涡鸣人已经像只躁动的松鼠，在空地上来回踱步，时不时对着空气挥两拳，嘴里念叨着“哪个混蛋老师”、“看本大爷大显身手”之类的句子。宇智波佐助靠在一棵树下，双臂抱胸，闭目养神，仿佛周围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是微微蹙起的眉头泄露了一丝不耐。春野樱则站在两人中间略靠后的位置，视线在佐助和鸣人之间来回切换，脸上交织着对前者无法掩饰的憧憬和对后者毫不掩饰的嫌弃。

七点整，卡卡西没有出现。

七点十分，鸣人开始跳脚。“搞什么啊！第一天就迟到！”佐助睁开眼睛，冷冷瞥了一眼空荡荡的入口，冷哼一声，重新闭上。小樱试图安抚：“也许老师有重要的事……”

七点半，连佐助都站直了身体，眼神里的不耐烦转为冰冷的审视。鸣人已经喊累了，气鼓鼓地坐在一块石头上。小樱开始担忧是不是集合地点记错了。

八点过五分，一个身影才慢悠悠地从树林小道晃出来。银发，面罩，遮住左眼的护额歪戴着，手里捧着一本橙色封皮的书，看得津津有味。

“哟，”卡卡西抬起眼，书页合拢，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歉意，“大家早啊。我在人生的道路上迷路了。”

“太慢了！！！”鸣人第一个炸毛，蹦起来指着他的鼻子，“说好七点的！你这算什么老师啊！”

佐助没说话，但周身的气压更低了些。小樱则松了口气，随即又因卡卡西那副散漫的样子而有些惴惴不安。

“别那么急躁嘛。”卡卡西把《亲热天堂》塞回腰后的忍具包，扫视过三个表情各异的下忍。鸣人的急躁外露，佐助的孤高内敛，小樱的忐忑摇摆。典型的临时拼凑队伍，各自为战的前奏。他心中快速评估着，同时，芽衣卷轴上关于三人性格的简要备注（鸣人：冲动，表现欲强；佐助：天赋佳，封闭；春野樱：理论优，实践弱）无声地滑过脑海。

“那么，在开始任务之前，我们先来个小测试。”卡卡西从怀里掏出两个系着红绳的旧铃铛，在指尖晃了晃，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规则很简单。在中午之前，从我手里抢到这两个铃铛。没抢到的人，没有午饭吃，而且——”他顿了顿，语气刻意放慢，“会被绑在那边的木桩上，看着我们吃完便当，然后不合格，送回忍者学校。”

空气凝固了一瞬。

“只有……两个？”小樱的脸色白了白。

“没错。”卡卡西点头，“也就是说，至少会有一个不合格。说不定是三个哦。”他笑得眉眼弯弯，却没什么温度。“可以动用任何手段，手里剑，苦无，甚至杀死我的决心。不抱着这种觉悟，是抢不到铃铛的。”

鸣人先是愣住，随即脸上涌起被轻视的愤怒：“少瞧不起人了！看我立刻抢到手！”话音未落，他已经像一颗橙色的炮弹，毫无章法地直冲过来，拳头裹挟着风响。

卡卡西连脚步都没挪动，只是微微侧身。鸣人全力的一拳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扑了个空，踉跄着差点摔倒。“太慢了。”卡卡西评价道，同时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在鸣人后颈轻轻一点。不是重击，只是查克拉的轻微刺激。鸣人却觉得半边身体一麻，扑通一声单膝跪地。

“第一个。”卡卡西说，目光已转向另外两人。

佐助动了。他没有像鸣人那样大吼大叫，而是无声无息地掷出三枚手里剑，成品字形封住卡卡西左右和上方的移动空间，同时自己压低身形，从正面疾冲，右手隐现电光——千鸟的雏形，查克拉刺耳地嘶鸣。

不错的战术配合手里剑限制，主攻突袭。卡卡西右眼的瞳孔瞬间转为猩红，三勾玉写轮眼浮现。在写轮眼的动态视力下，手里剑的轨迹、佐助冲刺的肌肉发力、查克拉在掌心凝聚的形态都清晰无比，甚至有些慢。他右手闪电般探出，精准地穿过手里剑的缝隙，不是去挡，而是在佐助即将完成突刺的刹那，用手指关节在其手腕内侧某处一叩。

佐助只觉得整条手臂的查克拉流动猛地一滞，掌心嘶鸣的雷光骤然消散，反噬的麻痹感让他动作变形。与此同时，卡卡西左手一抄，将三枚即将落地的手里剑轻松接住，反手甩回——不是打向佐助，而是射向他身后一棵树。笃笃笃三声，手里剑钉入树干，恰好形成一个将佐助框在其中的三角形。

“想法不错，但查克拉控制粗糙，意图太明显。”卡卡西收回手，写轮眼缓缓旋转，目光落在最后的小樱身上。

小樱脸色煞白，握着苦无的手在发抖。她看到鸣人被轻易放倒，佐助的突袭被轻描淡写地破解，巨大的实力差距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战斗？怎么战斗？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不攻击吗？”卡卡西问。

小樱咬紧嘴唇，终于尖叫一声，闭着眼睛将苦无胡乱掷出，方向偏得离谱。然后她转身就想跑。

卡卡西叹了口气，几乎没动，只是脚尖挑起一块小石子，精准地打在小樱的脚踝上。她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从开始到三人失去战斗力，总共不到两分钟。

“好了，”卡卡西拍了拍手，仿佛刚才只是热身，“如你们所见，凭现在的你们，想单独从我这里抢走铃铛是不可能的。”他走到木桩边，拿出绳子，“那么，按照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