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鸣人挣扎着站起来，不服气地大喊，“还没结束！我还能打！”

佐助也挣脱了那种被看穿的耻辱感，眼神锐利地盯住卡卡西，重新提炼查克拉。小樱捂着脚踝，眼里噙着泪，又怕又委屈。

卡卡西不为所动，用绳子将鸣人结结实实地绑在木桩上。“规则就是规则。中午之前，铃铛还在我手上，你们就失败了。”他转身，走向旁边树荫下，“我休息一会儿。你们三个，好好想想吧。尤其是，”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想想为什么只有两个铃铛。”

他背对着他们坐下，掏出《亲热天堂》，似乎真的开始阅读。但写轮眼并未关闭，眼角的余光笼罩着整个演习场。

被绑住的鸣人起初还在大骂，挣扎，但绳子捆得很巧妙，越是挣扎勒得越紧。慢慢地，他骂累了，只能气喘吁吁地瞪着卡卡西的背影，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早上太兴奋，他没吃多少东西。

佐助和小樱站在不远处。佐助紧盯着卡卡西，大脑飞速运转，分析刚才短暂交手得到的每一个细节：速度、反应、观察模式、忍术手法……但无论怎么推演，单打独斗胜算都极低。他的目光不由扫过被绑的鸣人和旁边脸色苍白的小樱。团队？和这两个没有战斗思维拖后腿的家伙？

小樱则沉浸在恐惧和自责中。她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佐助君一定看不起她了。看着被绑的鸣人，她甚至有点庆幸——幸好被绑的不是自己。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又感到一阵羞愧。

时间一点点流逝。日头升高，阳光变得毒辣。鸣人嘴唇有些干，骂声变成了小声的嘟囔。佐助额角渗出细汗，但依旧站得像标枪。小樱悄悄挪到树荫边缘，又不敢离卡卡西太近。

卡卡西看似在看书，实则所有细微动静都收于眼底。三个人的孤立状态，佐助对同伴下意识的漠视，小樱的自保与摇摆，鸣人的孤立无援。典型的失败团队模板。他需要一点催化剂。

又过了大约半小时，卡卡西忽然合上书，站起身。“啊，有点饿了。先吃午饭吧。”他拿出一个便当盒，走到鸣人面前，打开。食物的香气飘散出来。

鸣人的眼睛立刻直了，肚子叫得更响。“混、混蛋！你是故意的！”

“嗯，是啊。”卡卡西夹起一块炸虾，在鸣人眼前晃了晃，然后慢条斯理地放进自己嘴里。“真美味。对了，佐助，小樱，你们也可以吃自己的便当了。不过，不能分给他哦。”他指了指鸣人，笑得无害，“这是规则。不遵守规则的人，可是不合格的。”

佐助抿紧嘴唇，拿出自己的便当，走到一边坐下，背对着鸣人开始吃。小樱犹豫地看着自己的便当，又看看饿得眼睛发绿的鸣人，手指绞在一起。

鸣人看着佐助冷漠的背影，又看看小樱犹豫的样子，最初的气愤慢慢被一种更深的、熟悉的冰凉感取代。又是这样……被丢下，被忽视。他扭过头，不再看他们，也不再看卡卡西手里的食物，盯着地面，牙关咬紧。

卡卡西吃完自己的炸虾，留意着佐助的动作。那个黑发少年吃饭很快，但姿势僵硬，显然并非全无触动。而小樱……她最终没有打开便当，只是低着头，手指几乎要把衣服捏破。

是时候了。

卡卡西伸了个懒腰。“我吃好了。你们继续，下午还有时间‘思考’。”他故意把“思考”两个字咬得很重，然后朝树林深处走去，身影很快消失。

演习场里只剩下三人。沉默弥漫，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鸣人肚子里偶尔的咕噜声。

过了好一会儿，佐助忽然放下了吃了一半的便当。他站起身，走到鸣人面前，拿起自己的便当，递到鸣人面前。

鸣人愕然抬头，看着佐助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又看看便当。

“少啰嗦，吃。”佐助别过脸，“我只是不想输给那种无聊的测试。靠我一个人，什么都做不到。”

鸣人愣了几秒，猛地接过便当，狼吞虎咽起来，含糊不清地说：“谁、谁要你帮忙了！不过……谢了，佐助。”

小樱看着这一幕，眼睛微微睁大。她忽然也跑了过来，打开自己的便当，将里面的饭团和煎蛋都拨到鸣人剩下的半份便当里。“我……我也吃不完！鸣人你多吃点！”

“小樱……”鸣人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眼睛有点发酸。

“嘁。”佐助哼了一声，但没再说什么。

就在这时，卡卡西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身边。“果然……你们这样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