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起白的尸体,转身,跳下了大桥。
海面溅起巨大的水花,再不斩的身影消失在深蓝色的海水之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战斗,彻底结束了。
但危机,还没有解除。
芽衣迅速抱起佐助,和小樱说:“跟着我。”
小樱用力点头,眼泪还在流,但眼神已经变得坚定。
犬冢翼和奈良悠迅速清理完残余的敌人,护在芽衣两侧。卡卡西也赶了过来,他的脸色很苍白,查克拉消耗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情况怎么样?”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没事,我在呢。”芽衣简练地回答,“这附近有安全的地方吗?”
“达兹纳家。”卡卡西说,“跟我来。”
一行人迅速离开大桥,朝着达兹纳家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未完工的大桥静静矗立在浓雾之中,桥面上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和血迹,像一场残酷的祭奠。
而海面之下,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再不斩的眼睛睁着,看着怀中那张已经失去血气的脸,某种深埋已久的东西在心底悄然碎裂。
然后,他看到了白胸前隐隐发光的一根针,他突然看向海面,反应过来什么。
随后海水,吞没了一切痕迹。
夜晚的卡多豪宅里,昔日耀武扬威的豺狼已经夹着尾巴逃走,现在变成了木叶暗部的新据点,而豪宅的最里面,面向海边悬崖的那个院落里,住着那位尊贵的大人。在暗部们都轻手轻脚不想打扰大人久违的安眠之时,来了两位不速之客。
窗外渗透进来的、被海雾稀释的微弱月光,勉强勾勒出室内家具模糊的轮廓。奈良悠在外间睡得沉,轻微的鼾声规律而绵长。
里间的门紧闭着。
后半夜,海风似乎大了些,吹得窗棂发出断续的、极轻的吱呀声。除此之外,万籁俱寂。
直到某个时刻。
极其轻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咯吱”声,从外间的木质地板传来,随即是门扉被推动时细微的摩擦。没有脚步声,只有一种沉重的、压抑的、仿佛带着湿气的存在感,缓慢地挪移到里间的门外。
停顿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雾气似乎都凝滞了。
然后,是布料摩擦地面的窸窣,极其轻微,却带着一种不容错认的、膝盖触碰到冰冷地板的质感。不是站立,不是蹲伏,是一种更低矮、更臣服的姿态。
门内,依旧毫无声息。
但室内的空气,似乎悄然发生了变化。原本只是潮湿的海雾气息中,混入了一丝更浓重的、属于深海和血腥的咸腥味。还有一种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寒意,并非温度降低,而像是某种冰属性查克拉残留的、细微的晶体反光,在绝对的黑暗中偶尔闪烁一下,转瞬即逝。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
门内终于有了动静。并非人声,而是一种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像是极细的针从某种致密坚韧的材质中被缓缓抽出。随后,是液体滴落的轻响,一滴,两滴……落在某种吸附性良好的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空气里,那股淡淡的血腥气,似乎又浓郁了一分。
接着,是衣物窣窣作响,有人从榻榻米上起身,赤足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脚步很轻,却很稳,走向门边。停顿。然后是极其简短的、低不可闻的几个音节吐出,音调平稳,没有起伏,像是下达指令,又像是陈述事实。
门外,那沉重的、跪伏的阴影似乎震动了一下。
又是长久的寂静。
最终,是衣物再次摩擦,身体离开地面的声音。然后是缓慢的、沉重的脚步声退去,带着那股咸腥的海风气息和残留的寒意,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尽头,融入屋外无边无际的浓雾与夜色。
里间的门,自始至终没有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