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那么,告辞。”芽衣再次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白色的衣角在晨风中轻拂,很快便融入川流不息的人群中,消失不见。
卡卡西站在原地,看着芽衣消失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他抬手摸了摸曾被银针刺入的后颈。
他笑了笑,摇摇头,也转身,朝着自己公寓的方向,慢悠悠地踱步而去。路过一乐拉面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里面已经坐了几个早起的食客。手打大叔看到他,笑着打了个招呼。
卡卡西抬手挥了挥,没有停留。
街道喧嚣,生活如常。波之国的雾气、伤痛、热血、承诺、星光下的低语……所有这些,都像一场短暂而深刻的梦,被妥善地收藏在了记忆的某个角落。
而新的一天,就在这平凡而温暖的木叶晨光中,刚刚开始。
傍晚的夕光斜斜铺进猿飞宅邸的和式客厅,将榻榻米染成一片温暖的金橙色。空气里飘散着刚沏好的玄米茶香,混合着厨房方向隐约传来的、炖煮菜肴的咕嘟声。猿飞芽衣跪坐在靠窗的位置,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目光看似平静地落在庭院里那几株被晚风拂动的竹子上,实则大半注意力都放在斜对面的夕日红身上。
红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浅紫色居家和服,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她正微笑着听身旁的猿飞阿斯玛说话,一只手无意识地、极其轻柔地搭在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上。那动作极其自然,仿佛只是随意一放,但芽衣注意到了——红的手指在衣料上极其细微地、几乎是本能地摩挲了一下,嘴角随之漾开的弧度,也与平日那种温柔但带着忍者克制的笑容有些不同。
红的目光偶尔会飘向远处,没有焦点,只是带着一种沉浸在某种私密幸福中的、近乎恍惚的柔和。当她转回头,视线无意中与阿斯玛交汇时,那种柔和便瞬间被点亮,化作眼角眉梢清晰可辨的、初为人母者独有的、混合着期待、珍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的甜意。
芽衣在心里默默计算怀孕期间的食补清单,所需物品,产期计算,孕妇产后护理注意事项,婴幼儿所需物品,护理清单和附近的幼儿园教师的风评……越想越放空,直到被阿斯玛一个爆栗敲到了头上,平常高岭之花般的芽衣揉着头顶,默默的准备把阿斯玛准备留来买烟的私房钱给收缴了,毕竟家里有孕妇了,他的烟也该戒了…
阿斯玛可不知道芽衣心里绕着的念头可以整的他这半年都死去活来,“……所以,医疗班那边说,头三个月要特别小心。”阿斯玛的声音把芽衣从出神中拉回。他盘腿坐在红身边,手里也端着茶,语气是惯常的随和,但眉宇间那份即将成为父亲的兴奋和小心翼翼,却怎么也藏不住。“红,你得暂时把那些高消耗的术放一放。”
“我知道。”红轻声应道,语气里带着点好笑,又有点无奈,“这话你从医院回来一路上已经说了三遍了,阿斯玛。”
“有吗?”阿斯玛挠了挠那头短发,咧嘴笑了,“我这不是担心嘛。”
就在这时,客厅的拉门被哗啦一声拉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颗炮弹似的冲了进来。
“红阿姨!芽衣叔叔!阿斯玛叔叔!”猿飞木叶丸顶着一头乱翘的黑发,额头上绑着歪斜的木叶护额,脸上还沾着训练后的尘土,眼睛亮晶晶地扫过室内众人,“我回来了!今天率领我的手下对战隔壁班的渣渣,我光手里剑都赢了三回!”
紧跟在他身后进来的,是一对穿着深色便服的男女。男子面容与阿斯玛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加沉静内敛,眉宇间带着暗部精英特有的、经过刻意收敛的锐利。女子挽着简单的发髻,面容温婉,眼神却同样敏锐。他们是三代火影的长子与长媳,木叶丸的父母。
“慢点,木叶丸。”木叶丸的父亲——猿飞新之助伸手按住儿子的肩膀,声音平稳,“先去洗手,脸上都是土。”
“是——”木叶丸拉长声音,却还是先蹭到了红身边,好奇地仰头,“红婶婶,爸爸说你肚子里有小宝宝了?是真的吗?”
红的脸微微泛红,笑意却更深了,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木叶丸的脑袋:“嗯,是真的。”
“哇!那他什么时候出来?会叫我哥哥吗?我可以教他手里剑吗?”木叶丸的问题连珠炮似的蹦出来。
“还早呢。”阿斯玛笑着把侄子拉过来,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不过到时候,你这个哥哥可要好好做榜样。”
“那当然!”木叶丸挺起小胸膛,随即又想到什么,转向自己的父亲,“爸爸,你以前教过阿斯玛叔叔手里剑吗?我也可以教小宝宝吗?”
新之助与妻子对视一眼,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他蹲下身,平视着儿子:“教是可以教,但要等他长大一点,像你这么大才行。而且,教别人之前,自己先要练扎实。今天赢了三回?具体命中靶心几次?脱靶几次?角度和力度控制呢?”
木叶丸顿时蔫了一些,抓抓头,开始努力回想和描述下午的训练细节。他的母亲则走到红身边坐下,低声询问着孕期反应和饮食安排,语气亲切自然。客厅里的气氛因木叶丸的到来变得更加鲜活,家庭成员间的对话交错,虽琐碎,但不觉得吵闹反而心中熨帖。
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澄黄的茶汤,水面倒映出自己模糊的、属于“猿飞芽衣”的侧影,享受这温情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