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有感知型的忍者吗……”斑感受着身后的气息,眉头紧皱。
“少族长,你走吧,我来拖延。”春岛的声音有些颤抖,失血过多导致他的脸有些苍白。
“不可能。”斑拒绝的很快。
但很快,他就不得不停下了脚步。
“无路可走了呀。”
身后的人已然追了上来。
追随着气味,如风一边走一边不忘采草药,速度不快,忽然鼻尖的味道骤然浓郁。
如风停下脚步,她的脚边是一枚沾着血的苦无,抬眼望去是散落的兵器和血,以及几具没有气息的尸体。
如风站在瀑布边,从上往下望去,眼睛能看到的东西很有限,但是嗅觉不会骗人。
有人掉下去了吗。气味隐约给出了个模糊的答案。
要不要去看看呢,如果是千叶的话,应该会。
清澈的河水映着月光,成群的小鱼自水下嬉戏,时不时跃出水面,荡起涟漪和水花。
如风来到瀑布下面的时候,只看见血红在河面晕开,黑色的少年如浮木一样漂荡。
她的鼻子不会骗人。
斑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是老旧的木棚顶,身边跪坐的少女一袭月白色的浴衣,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肩上,他的眼睛还未聚焦,一时看不清对方的面容,只听见清冷的声音自身旁响起。
“醒来的话,先不要乱动。”
斑感觉到眼睛有些干涩和针刺般的疼痛,生理性的泪水涌入眼眶,他不由得再次将眼睛闭上,眼睛上的不适让他感到巨大的不安,但少年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你的眼睛被熏伤了,把药喝了。”又是一句淡淡的话。
斑过了好一会,眼睛的不适才缓解了一点,心也渐渐安定。虽然睁开眼却还是看不清少女的脸,但能大概看见对方朝自己伸来的手上拿着什么。
“你是谁?”斑问。
“如风。”
没等斑继续问,少女直接上手将斑的上半身抬了起来,随后一股浓烈的药味直奔鼻腔,嘴唇抵上了个温热的物品。
斑紧闭着嘴唇,他皱着眉,眼睛虽然看不清但眼神中能透出的警惕和不悦。
从战场上下来的忍者在获救后也并不会失去警惕心,面对陌生的环境和人同样保持着不信任。
如风跟在千叶的身边,也不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她将手中的药碗放在了斑的身边。
“如果你自己能动的话就快点把药喝了。”说完这句话如风就不管人了,她直接坐在斑的身边掏出一本书看。
外面阳光大盛,风却很舒服,如风不想回到房间里。
眼睛还是有点模糊,斑一直注意着身旁的少女,清醒了有一会的他也大概明白了形势,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右手更是抬不起来。
想起发生了什么,他的脸色变得暗沉。
像是千叶茶叶放多泡出来的茶的味道,非常的苦涩,还夹杂着烧火的时候木炭的熏火味。如风闻到了经常在这些伤者身上散发的味道。
千叶说,很苦很苦的味道是悲伤。
如风放下书转头看向躺在草席上的少年,他的眉毛微锁,嘴角不经意向下,眼睛像是化不开的墨。
“你在悲伤吗?”如风突如其来的疑问让沉浸的少年回过了神。
似乎是没有想过会有人这么直白,斑一时想不到怎么回答。
“千叶说不管怎么样生活都是要继续的,你还是先把药喝了吧。”少女的语气十分平淡,虽然斑看不清对方的脸,但是凭感觉也能想象到那是一张毫无表情的面容。
斑不说话,只是抬起没有受伤的左手将药碗拿起来,温热的药水灌入口腔,胃里也渐渐感受到了温暖。
“如风,谢谢。”喝下了药,斑向面前的少女道谢,为她的药和恩情。
如风将头继续迈进书里。
“你还没有回答我。”
斑一愣,随即明白对方说的是什么。
“是的,我的族人为了保护我,不……应该说是我没有保护好他……”
说着,斑的神色越发消沉,眼里的墨水凝结不开,而那股苦涩的味道越发的浓郁。
如风终于放下了书,她看着斑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为什么你要为了这个悲伤呢,你们不是说战死是忍者的荣耀吗?”
这句话如风从很多人嘴里都听到了,他们长得不一样有男有女,有孩童也有老人,但面对死去的同伴,或是已经面对过死亡的自己,嘴上都是说着‘忍者以战死为荣’这种话。
所以,如风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少年和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