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否认,在面对这个少年,看着他的反应、观察他惊慌失措又强装镇定的表情,的确很大程度愉悦了两面宿傩。
在少年应声回复之前,他恶劣地扬唇,“不过后半句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最大程度让我感到愉悦吧,小子。”
鹤听出他的话外音,身形一僵,不自在地咳了几下,紧紧揪住和服边角的手缓缓松开,”...是。”
——
十年时间过得极快。
每日所做的事都很普通,若有不长眼的敌对咒术师前来挑衅那就把他们打到灰烬都不剩;若有一些村落首领让两面宿傩感到不愉快,那鹤会先一步抢先砍断他的喉咙——
鹤的名号伴随着两面宿傩在短短十年间速被打响,极恶诅咒师的名号在听从宿傩数次随心所欲的杀人后彻底落实。
世人称他为两面宿傩的疯狗、两面宿傩最忠诚的属下,当时里梅告知他这些事的时候他不得否认感到...高兴。
...那么证明...他真正地...被允许站在两面宿傩身后,作为他最忠实的「剑」,斩杀万难。
说来,那个粗暴的、根本就不能称之为是「吻」的亲咬行为的频率增多,每次都是只在表面唇与唇的接触,或许是在屠村之后、或许是在普通的早上或是训练结束之后——
这种在世人眼里不正常的事和关系在二人之间变得平常起来。
可下属只是下属,手下也只是手下——他只是宿傩大人的消遣。
鹤自始至终只是这么想。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中找到向前走下去的意义。
因为前面站着的是宿傩大人,因为束缚、因为灵魂指引、因为鹤除了宿傩以外一无所有,于是他只会站在两面宿傩身后,只会听从命令、做个尽职尽责的下属。
他的眼里自始至终只有两面宿傩,所有狂热、崇拜,只针对于两面宿傩,旁人所想他皆不放在眼里,只有那个人的内心所想才能牵动心绪。
十年时间如弹指间。
并没发生什么特殊的事,只是偶尔共赏月、偶尔简单的拥抱、偶尔的不带任何情欲的「亲吻」......鹤已经从一开始的无措变得平静,甚至会在有时候隐隐期待下一刻落在唇角的...蜻蜓点水般的吻。
从未有他所想的「唇枪舌战」,只是简短的、蜻蜓点水般的、像「奖励」般的亲吻。
说来变化,神川鹤的外貌仍不变,仍是初见时那十五六岁的少年模样,只是在处世上成熟些,表情基本上很少有起伏,唇角时不时噙着笑,很多时候倒真会被样貌迷惑,以为他是前来听从家族命令完成任务的贵公子。
尤其是那双眼睛...当真有迷惑性。
鹤也自然知道这件事,于是在很多情况下...运用事情得心应手。
没有人的性格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从迷茫转向意志坚定的鹤。
脱去稚嫩,十年时间足以让他心智成熟,哪怕外表仍是那样。
——可直到那天,鹤发觉自己的肉身再度开始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