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拉,两面宿傩大人怎么会有如此闲情来观赏樱花。”「禅院连」笑着问,不等回复就继续往下说,“现在那群咒术师们可忙着自相残杀呢。”
“你说了什么?”两面宿傩抬眸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说了一句:你们之中只有一个人能活着出去。”
“...他们就凭这个自相残杀?”两面宿傩嗤笑,“你又做了什么事。”
“不就是做了些颠倒黑白、考验人性的事,顺便再威胁上家人...这很简单的,宿傩大人。”他言笑晏晏,说这些话云淡风轻,不像在讨论人的生死,而是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这种伎俩也只能你能使得出来。”
鹤站在两面宿傩身后默不作声,只是低着头倾听可能随时到来的发号施令——宿傩大人并不希望他插话,这种基础的东西他还是知道的。
“宿傩大人,您现在有两个选择。”
“选项?”两面宿傩冷笑一声,“我不认为你有命令我的资本。不愉快。”
他伸出食指来在空中划一,领域破碎后自动补好。
“您忘了我们的束缚吗。”羂索反问。
“...啧。”两面宿傩不爽,将手收回,表情仍看不出波澜。
“你想要的是什么?”两面宿傩问道,“我不认为你需要的是单纯的名利。”
两面宿傩很少想要知道别人做事的动机是什么、目的是什么,想要达成的结果是什么。
羂索理应与他关系甚好,至少不会将敌对摆在明面上。
既然如此,那么他当然要做好赴死的觉悟。
羂索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似笑非笑地将两杯酒摆在桌面上。
“这是两杯清酒,一杯无毒。”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听你的话?”
“就凭他的性命。”
羂索手指向鹤,此刻正准备弯腰发动攻击的鹤微微一滞,不爽地抬眸瞪向对方。
“呵。”鹤轻笑,可眸中是怒意翻滚,“您是否太看重我的性命。”
“我和你还没立下束缚,鹤君。”羂索笑眯眯地说,“现在和我立下束缚,你归顺于我,好歹能避免你或宿傩大人的死亡。”
“宿傩大人的生死也是你能管的?你凭什么觉得以你那什么都不行的能力能够将宿傩大人处于危难之中?”鹤语气不屑地反问。
“你知道离开这个领域的契机是什么吗。”羂索自问自答,“我死或你们二人中的一人死。”
“因为束缚的原因...宿傩大人并不能主动破除领域。”
“那你又为什么能将宿傩大人关在这破笼子里。”
“那是因为动用了些小语言漏洞...在这就不详说了。”
“你这家伙——”鹤怒极反笑,紧紧握住剑柄,及腰的长发随动作幅度大而轻晃。
“先别生气啊,鹤君,只要你同意成为我的人,剩下的另说。”
“怎么可能,”他立马否定,“我就算死也不可能成为你这种人的下属...永远都不会。”
黑与红交织的咒力包裹住剑刃,他屏住呼吸冲向对方,用尽全力的一刀被对方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咒具挡住。
鹤弯下身子将剑柄紧握,战斗本能让他凝聚起咒力。
该死...在领域里完全不能用出完全的实力。
像在水中呼吸一般困难,咒力凝结又散开,最后拼尽全力凝聚后一攻——淡蓝色剑刃染上黑红,而后化作看不透的气场,鲜血吐出,咒力反噬。
...可恶。
虽然鹤在两面宿傩手下多年一向喜怒形于色,但除了事关两面宿傩的事以外他很少会动怒。饶是两面宿傩在这近百年来也少见鹤有如此生气的时候。
“放弃吧,鹤君。这样下去你会这么死掉的喔。”那双深绿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两面宿傩没有拦他,只是盯着他看——判断他的下一步动作。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我和您未曾下过束缚吧。”鹤笑出声来,抹掉嘴边血迹,感觉全身的血液滚烫至极,如热浪翻滚,一时间除此之外听不清任何。
“领域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