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绪是鞍马一族，幻术天赋突出；夕日红从小就走幻术和感知偏向，虽然年纪还小，路子却很正；惠比寿基础扎实，理论和查克拉控制都很稳定，正好能把这组撑住。

特别上忍带幻术观察组，也合理。

因为幻术路线本来就更吃细练，不一定需要从第一天起就扔给顶级上忍。

奈绪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变化，像这结果早在预料里。夕日红明显松了口气，惠比寿则认真得像已经准备好当天晚上回去写训练计划。

流风在旁边小声说：

“这组一看就很聪明。”

千影点头：

“对，而且你进去会显得更笨。”

“你为什么什么话都能绕回来骂我？”

“因为你很好绕。”

接着，老师又翻过一页。

“迈特凯，白云叶山，不知火玄间——队长上忍奈良鹿乃。”

这组一出来，底下那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一下子就起来了。

太合理了。

奈良鹿乃带队，负责脑子。

凯负责冲，白云负责接，不知火负责断后。

流风甚至立刻小声点评：

“这组是专门防止凯把显示打成灾难的。”

带土一脸复杂的看着他。

“你为什么一到这种时候说的特别有道理。”

“因为我站的比较远，看的比较清楚。”

这边小声闹着，老师已经翻到下一页。

“野原琳，宇智波带土——列入上忍观察名单。”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因为只有两个人。

带土先愣住了，随即猛地站起来。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

老师看着他，语气平静：

“因为第三个人已经提前定了。”

千影几乎立刻猜到了答案。

果然，老师下一句就念了出来。

“旗木卡卡西，已于此前毕业，经火影楼与波风水门上忍确认，与你二人组成预备三人班，进入水门班观察期。”

整个教室彻底安静了。

带土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不敢相信，再到一点点发亮，变化快得根本藏不住。

“水、水门大人？！”

琳也睁大了眼睛，连一向最稳的神情都明显乱了一下。

这很合理。

因为这是波风水门。

也是木叶现在最耀眼的年轻上忍之一。

带土呆了两秒，随后整个人像突然被点着了一样。

“我就知道！我果然——”

“你先坐下！”琳赶紧拉他。

“可是是水门大人啊！”

“我知道！”

“那可是水门大人！！”

这回连老师都没忍住额角轻轻一跳。

而站在前面的水门本人，明显有点无奈，笑意却还是很温和。

千影看着那点笑，心口又轻轻烧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时候最好别说话。

不然流风可能会当场发现，她现在连耳根都有点热。

老师把带土按回去以后，又翻到了最后一页。

这一页，明显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才念道：

“以下三人，不进入普通过渡编组，也不进入常规观察名单。”

教室里所有声音都没了。

“宇智波止水。”

止水坐得很直，神情没变。

“神无千影。”

千影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志村信长。”

整个教室安静得连呼吸都能听见。

因为这三个名字摆在一起，本身就太奇怪了。

一个宇智波。

一个木叶服装店家的普通女孩。

一个几乎没人真正知道来路的志村信长。

三种完全不同的来路，却被放进了同一行。

老师继续念下去：

“以上三人，由上忍漩涡玖辛奈提前接手，组成特别观察三人班。”

这一次，教室里是真的静住了。

带土、琳进水门班，大家虽然震惊，却能想明白。

可眼前这个编法，不一样。

太不一样了。

连流风都忘了喘气。

他先看看止水，再看看千影，又看看教室另一头那个坐在阴影边上、漂亮得近乎锋利的信长，只觉得脖子后面一阵阵发凉。

这不是普通分班。

这是——被挑。

而且是被很认真地挑。

底下已经开始有人对视、皱眉、偷偷交换眼神。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玖辛奈往前走了一步。

她没接过老师手里的名单，也没看底下的人有什么反应，只抬眼扫了一圈，然后很平静地开口：

“这组三个人，不是普通毕业配置。”

她说得太直接了，直接到连老师都没插话。

底下本来已经静了，这下更静。

玖辛奈继续道：

“止水的情况，你们老师清楚。志村信长，是团藏顾问主动送来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直接丢进了教室里。

哪怕她说得很平静，底下也还是一下静得厉害。

团藏。

顾问。

主动送来。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已经足够让人多想。

玖辛奈却像根本不在乎别人怎么想，继续说道：

“理由也不复杂。有人觉得，既然宇智波里出了一个这么早就能被看见的孩子，那旁边最好放一个够锋利的刀，再放一个脑子清楚、能把场子撑住的。”

她这话没有把名字点透。

可谁都知道她在说谁。

止水站得很稳。

信长神情没变。

千影却在那一瞬间，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被放进这个队里，不只是因为她通过了毕业考试。

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了达也前天夜里那句漫不经心的话。

——我前两天顺手去见了趟日向良子老师。

——打个招呼。

——让她分组的时候，多看你一眼。

她当时只觉得达也多事。

可现在她忽然明白了。

“多看一眼”这种事，在忍校阶段，也许就已经够了。

够让一个本来会被放进“普通很不错的小队”的女孩，往更前面走半步。

够让老师把她从“成绩靠前”里，单独拎出来再想一遍。

够让她站到现在这个位置上。

她并不是这场编组真正的中心人物。

可她确实被推了一把。

而且——推她的人，不止一个。

玖辛奈看着下面这一教室几乎快僵住的小鬼，忽然笑了一下。

“怎么，吓到了？”

没有人敢先说话。

因为这已经不是普通学生会碰到的分组逻辑了。

而站在边上的水门，这时终于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点很无奈、也很温和的笑意开口：

“玖辛奈。”

“我有说错吗？”她回头看他。

“没有。”水门笑着说，“只是你可以不用这么快把大人们的心思全说出来。”

“有什么不能说的。”玖辛奈一扬眉，“反正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鲜明得要命。

像一团压得很稳的火。

千影看着她，忽然很明白，为什么最后接住这支队的人会是她。

因为这种局，只有她这种人压得住。

她够强。

够直。

也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信长这种孩子，放进普通老师手里，未必接得住。

止水这种太早被看见的宇智波，放进谁手里都容易招眼。

而她这个被硬塞进去“撑场子”的中间点，换个老师，大概也很容易被当成附带的那个。

可玖辛奈不会。

因为她是那种一旦接了，就会真的把三个都拎起来看的老师。

这时，玖辛奈目光一转，终于正正地落到了信长身上。

“站起来。”

信长很安静地起身。

还是那身黑衣，还是那种没什么表情的神态，他站在那里，不像忍校学生。

像一件被放进教室里的、太锋利的东西。

不少人都是第一次这么近地、这么正经地看清他。

于是那种异样感就更强了。

——这个人和大家不是一类。

——至少现在不是。

玖辛奈看了他两秒，忽然笑了。

“嗯，确实挺麻烦。”

信长终于开口，声音也很轻，和外表一样，近乎不真实的清冷。

“那您还接吗，老师？”

这句一出来，教室里的空气立刻更沉了一层。

因为这不是正常学生会问老师的话。

这像试探。

像挑衅。

更像一种冷淡的确认——你知不知道你接的是谁。

玖辛奈看着他，嗤地笑了一声。

“接啊。”

“都送到我手里了，我为什么不接。”

她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在信长、止水、千影三个人脸上一一扫过去。

“不过先说好。”

“我不管你们之前是谁家的，姓什么，背后有人盯着，还是有人想拿你们做文章。”

“进了我的队，先按我的规矩来。”

“做不到的——”

她停了一下，笑意不减。

“我亲手把你们扔回去。”

带土在下面听得都一激灵。

流风则已经开始在心里疯狂庆幸：还好真木老师不是这个路子。

千影听着这话，心里那点一直发沉的感觉，反而稍稍稳了一点。

因为她终于明白了。

为什么会是玖辛奈。

不是因为她单纯够强。

而是因为在这种编法里，只有她这种人，才压得住。

老师这时候才轻轻咳了一声，把场子往回收了一点。

“散会后，特别观察组留下。其他人，解散。”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憋了半天的那口气，总算炸开了。

带土还在激动地回头看水门。

流风已经开始一脸肃穆地思考“后勤支援观察队”是不是说明自己以后可以合法不冲前排。

凯显然已经默认自己会在青春的道路上狠狠奔跑。

奈绪则是一脸“果然如此”的冷静。

而千影坐在那里，心里却忽然清清楚楚地意识到了一件事——

死亡森林真正留下来的，不只是卷轴和伤。

还有——

被谁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