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疏……。”林珍臻满是泪水的脸庞上,充满了悲伤与无措,她下意识地抓着林宴疏的衣角。
“有我在,没事的。”林宴疏转身,抱住林珍臻,从此以后,他只剩一个亲人了。
太平间门口。
联系完所有事情的林宴疏,提着饭盒来太平间门口时,又看到了林国耀。
门口,林珍臻愣愣地坐在地上,一眼不眨地看着关闭的大门,一旁,林国耀的嘴巴开开合合,不停地向林珍臻说着什么。
“你听到了没有?”见林珍臻不搭理自己,林国耀声音不由得高了几分。
“什么事情?”林宴疏走了过来,将手中的饭盒递给林珍臻。
林珍臻接过饭盒,并未打开,而是将它抱在了怀里。
“这…,就是,就是……,”林国耀下意识地搓了搓衣摆,“你奶奶说,如果珍臻不肯嫁给魏瘸子,那崔雨就不能进林家祖坟。”
林宴疏瞥了一眼林国耀,他蹲下身,伸手将林珍臻怀中的饭盒打开,随后将筷子取出来,塞进林珍臻的手中。
林珍臻看了眼林宴疏,随后拿着筷子夹着菜吃了起来,只是,眼眶中的泪水,因低着头,一滴一滴地滴在了饭盒里。
“妈妈不进林家祖坟。”林宴疏静静地开口道。
“荒唐,不进林家祖坟,你要让她成为孤坟野鬼吗?你个不孝子!”林国耀怒极而斥道。
林珍臻抬头看了林宴疏一眼,她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她懂自己的母亲,她妈妈宁愿做孤坟野鬼,也不愿继续跟林家那群人呆一起。
“姐姐已经满十八岁了,她的事情,谁也不能替他做决定。”林宴疏并不接林国耀的话茬。
“我是他父亲!!!她的人生大事,我自然有权决定。”看着眼前一对油盐不进的儿女,林国耀被气得满脸通红。
“如果这段时间你们让我不痛快,我之后会让林时桦在县城一中呆不下去。”林宴疏继续道。
“你!你!你!你个不孝子,小桦是你弟弟。”林国耀生气地指着林宴疏道。
“没其他事的话,滚!”想护的人已不在了,他已没必要跟林国耀虚与委蛇下去了。
“你!”从未被林宴疏这样对待的林国耀,僵在了原地。
见林珍臻吃完饭,林宴疏将饭盒收了起来。
“这么有本事,那她的身后事,你们就自己办吧。哼!”林国耀带着虚张声势的威胁,转身离开了。
“姐,我们先走吧。”林宴疏将林珍臻扶了起来,再不舍,也不能在太平间的门口过夜。
“好。”林珍臻转头再次看了眼太平间的门,随后跟着林宴疏离开了。
后来,崔雨的丧事,林国耀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林宴疏为崔雨在大山深处选了一块开阔之地,那地方,离林家祖坟很远很远。
盛夏夜。
纵有凉风沁爽,然,街边上的行人依旧寥寥,林珍臻蹲在摊前,望着眼前寂寥的街道,发着呆。
大山脚下,就算是县城,它也依旧是封闭落后的县城,这里能赚钱的活计并不多,就连县城唯一的街道上,逛街的人,也是常年寥寥。
“姐,”一道熟悉的声音,拉回了林珍臻的思绪。
“小疏,你怎么来了?”林珍臻刚转头,便看见了站在一旁的林宴疏,这个时间,林宴疏应该在给别人补课才对。
“嗯,请假了。”
“出什么事情了?”林珍臻闻言,连忙紧张地站起来。
“没什么事情,”林宴疏顿了顿,“我今天陪你去办助学贷款。”
“我不去,”林珍臻闻言又蹲了下来。
“我并不需要你赚钱。”林宴疏蹲下来,收拾起林珍臻摊上的货物。
“我不去!我去了也不会签字的。”林珍臻将双手背在身后。
“姐,”林宴疏转头看着林珍臻。
见林宴疏有些生气了,林珍臻低下了头, “你知道的,我一直不喜欢读书。”
在学习这一块,林珍臻一直学得很吃力,她拼尽了全力,也只是堪堪考了一个大专,一个需要很多学费的大专。
“上了大学就好。”
“可是,我不想去那个学校。”
“那要不复读一年,这次我能帮到你。”林宴疏继续劝说道,下学年他也上高中了,到时候,他可以帮到林珍臻。
“我不想读了。”林珍臻硬着头皮道,“我只想呆在这里。”
其实,林珍臻不想上学,并不完全是因为钱的事情,而是她心中一直有股不安之感,这份不安之感,让她不敢离开这里,不敢离开林宴疏的身边。
“要么复读,要么去上大学,你自己选。”林宴疏强硬道。
“那我复读。”林珍臻连忙道。
林宴疏深深地看了眼林珍臻,“可以,我带你去我们学校报到。”
“你们学校?我不去。”林宴疏的学校是县城一中,整个县城最好的学校,以她的成绩,要进去复读的话得花一大笔钱。
“不用花钱。”
“真的?”林珍臻有些怀疑道。
“真的。我们先回家把东西放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