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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住客房,”她说,“但有三条规矩。”
“第一,不要进我的卧室。”
“第二,不要问我关于周牧野的事。”
“第三,”她顿了顿,像在斟酌每一个字的重量,“如果某天我说‘我想一个人待着’,你必须离开,不能问为什么,不能回来,直到我找你。”
“好。”
“你不问问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苏见微说,“您说‘想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其实是想说‘请不要离开我’。但您不会承认,所以我要离开,然后等您准备好承认。”
沈令仪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做了一件自己也没想到的事——她伸出手,抱住了这个年轻人。
那拥抱很轻,很短暂,像两片雪花在空中相触然后分开。但苏见微感到沈令仪的心跳——快而乱,像被困的鸟,像那页被穿堂风吹动的残卷。她感到沈令仪的体温——偏低,像朝北的房间,像冬天的井水。她感到沈令仪的呼吸——温热的,带着苍术的气味,落在她的脖颈上,像一枚印章。
“谢谢。”沈令仪说,声音闷在苏见微的肩窝里,“为那三个月。”
“结束了?”
“不。”沈令仪退后一步,她的耳朵又红了——这次红得很彻底,从耳尖红到耳根,红到脖子,红到锁骨,但眼睛是亮的,亮得像那盏台灯,像雪光,像某种终于被点燃的东西。
“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