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苏见微说,“你的心在跳。我听到过。”
沈令仪看着她,那种目光里有某种东西——不是感动,是一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的无奈。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来,像想笑,又像想叹气。
“你的耳朵太灵了。”她说。
“不是耳朵灵。是我一直在听。”
沈令仪没有回答。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姜茶。姜茶的热气模糊了她的脸,让她看起来像一幅被水雾蒙住的画。
那天晚上,苏见微在客房里画了一张画——半个“爱”字,上面是“爫”,下面是“冖”,中间是空的。她画了那页残卷的纹理,画了纸张的破损,画了墨迹的褪色。她把那半个字画得很仔细,每一笔都照着原样。她在画的背面写:“没有心的爱,不是爱。但你的心在。我听到过。”
她把画放在修复台上。第二天,画不见了。但那天晚上,她在修复台上看到了那幅画——被压在压书板下面。旁边多了一张便签:
“今天的心跳:正常。”
苏见微看着那张便签,笑了。她在便签的背面写:“我的也是。”
她把便签放回原处,去厨房煮了姜茶。沈令仪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穿着那件丝质睡袍,珍珠扣歪歪扭扭地扣着。她的眼睛下面是青黑色的阴影,但嘴角翘着。
“早安。”她说。
“早安。”苏见微把姜茶递给她,“今天的姜茶,加了一点蜂蜜。”
沈令仪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她的眉头皱了一下——太甜了?太烫了?——但很快又松开了。
“好喝。”她说。
苏见微笑了。